数日之后,飞剪船从澳门返回。合计带回五个用石蜡密封的酒桶,合计数百斤的橡胶树种子。
李四白对橡胶树所知不多,只知道生长环境越温暖越好。后世中国只有云南和海南有规模化种植。在太湾岛到底能不能生长,他也是毫无把握。
不过此时船到桥头,也容不得他犹豫。李四白稍加思索,便决定把种子分成了两份。
两桶送到珊瑚,命候定海在太湾岛最南端半岛培植。那里真正四季如春,被李四白命名为恒春。
如果恒春半岛也种不活橡胶,那他也只能死了这条心了。
而其余三桶则交由手下亲卫,乘船前往琼州府,以商人的身份租赁土地开办种植园。
海南岛是李四白能确定的产地,不出意外肯定能成活一些。
至于后世最大的橡胶产区云南,因距离实在太远。且陆路交通不便。李四白也鞭长莫及,只能暂时放弃。
据龙华文所说,流泪树种子极易脱水。而一旦脱水,发芽率就会断崖式降低。
考虑到这些种子漂洋过海,已经在路上不知颠簸了多久。李四白生怕泄了水气,连蜡封都没敢打开,便派人整桶送了出去。
两条大船一向琼州一向珊瑚暂且不提。且说日复一日,转眼到了崇祯五年四月中旬,李四白正在太湾大刀阔斧,屯田垦荒修路建厂之时,数千里外的北直隶碧绿的田野上,一支近千人的骑兵队伍正缓缓前行。
队伍前方,两个首脑并辔而行,时不时交头接耳,似乎在商议着什么。
“大哥,他祖大寿兵精粮足,还和袁猴子合谋害死毛帅,咱们凭啥去救他啊?”
说话之人三十来岁,满脸的愤懑。另一人年纪稍长,闻言自嘲一笑:
“你当我愿意去?这不是被孙大人逼的没办法了么!”
“听说先去的援军,都被建奴杀的七零八落,参将副将都死了一堆,倒是祖大寿这王八蛋屁事没有,这踏马都是什么事啊?”
先前那人长叹一声:
“人要是倒霉,喝口凉水都能塞牙缝。早知道到山东低人一等,还不如直接到辽南投奔李帅…”
那耿哥闻言满脸羡慕:
“有性,外边都说你哥在辽南如得水,打的河东鞑子退避三舍,到底是不是真的?”
孔有性闻言面露傲然:
“当然是真的了!”
“河东建奴都被打怕了,现在只能躲在城里,根本不敢和辽海军照面”
耿仲明闻言越发羡慕:
“我还听说辽海军足粮足饷,李帅真那么有钱?”
孔有性闻言得意一笑:
“别的事我哥都藏着掖着,这事他还真跟我说过”
“辽海军何止是足粮足饷啊!人家大头都每天一个鸡蛋,两天最少能吃一顿猪肉。逢年过节更不用说,鸡鸭鱼肉敞开了吃…”
耿仲明听的喉头一动,咕嘟一声咽下一口口水。心中又是羡慕又是火大。自己大小也是个参将,这日子过的还不如辽海的大头兵呢,凭什么啊?
两人正说的热闹,忽听马蹄声响,前方一骑策马而来:
“将军!前方陵县城门紧急,那县令说…”
耿仲明眉头一皱,大声喝问道:
“那县令说什么?”
那斥候牙关一咬,脸上露出愤懑之色:
“那县令说没饭给贼配军吃,让咱们滚回辽东去!”
耿仲明和孔有性勃然大怒:
“欺人太甚!”
要说他们一路走来,闭门羹也吃过不知几碗,早就习以为常了。
不过他们山东本就饱受欺压,那县令一句滚回辽东,简直就是打人打脸骂人揭短了!
然而两人身为大明将官,一怒之下也不过是怒了一下,稍微冷静便双双垂头丧气,总不能去打破县城杀了县令吧?
耿仲明抬头看望向天际斜阳,不由眉头紧锁。手下八百骑兵从晨起至今未食,错过了这座县城岂不是要饿上一整天?
一旁孔有性看出他心中所想,忽然歪头凑了过去:
“耿大哥,我有个主意,能让兄弟们吃上一顿饱饭…”
耿仲明大感诧异:
“有性,你真有办法?”
“耿大哥还是太讲规矩了!”
孔有性嘿嘿一笑:
“往北四十里外有座吴桥县(今山东吴桥),要我说咱们也别派人接洽,干脆趁着天黑潜行到城下,然后策马狂奔冲进去!”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不能来的及关城门!”
耿仲明闻言一愣,心说这么搞这不得把城里人吓尿了?
可转念一想,弟兄们为国征战,处处低人一等不说,现在混的连吃口热饭都成了奢望,哪还能顾得上别人啊!
“好!就这么办!”
然而他们精,当地县令也不傻。八百骑兵再怎么潜行,还是被人家发现行迹。大军还没到城下,吴桥城门已经紧急关闭。
耿仲明也来了脾气,干脆就驻扎在城外,吃不上饭就不走了!
吴桥县令叫毕自寅,山东淄川人(今淄博)。别看他年过五十,却和李四白是同一科的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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