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是,‘造物主的械心’?”莱特好奇地顺着暗夜之主所指的方向望去,虽然内心充满了对未知事物的期待,以及对那颗“械心”,那颗属于造物主的伟大之“心”力量的好奇,但他的双腿就像是被灌注了水泥,封入地面一般,丝毫不敢挪动分毫。
“没错,‘血狼’也好,‘奉献组’那些‘序复者’也罢,瓦西里·伏利加诺夫、沙涅娃、乃布里乌斯,包括之前的大卫,甚至是许久之前曾与我谈至深夜的伊凡二十二世,他们都曾对这颗‘械心’产生过或多或少的欲望。”暗夜之主缓缓走到莱特面前,用他那副外形轮廓与星野翔太并无二致,但半张脸宛若冥界黑曜石般恐怖的脸“望”向莱特,声音格外轻柔,但足够有力地解释道。
“欲望?是啊,欲望,一切的灾难都来源于欲望,但一切的苦难却都是当事人能力不足。”莱特感慨道,企图避开暗夜之主的眼神。
然而,暗夜之主并未给予莱特回避的机会,而是伸手轻柔地从他的腹部一路向上轻抚,像是在触摸一件足够颠覆世界的圣器一般。最终,他那只向外逸散着黑金流光的右手停在了莱特的下巴附近。
紧跟着,周围的黄沙开始再度翻涌,虽说绝大部分的颗粒被一股用暗能量构筑起来的无形屏障所阻碍,但依旧存在些许细微的沙尘幻化为一把利刃,抵住了莱特那颗早已被“无心人病毒”侵蚀的半机械心脏位置。
“欲望会给人带来灾难,对‘造物主的械心’产生欲望之人,都会迎来造物主通过命运带来的降罚。‘让他们产生欲望,以欲望浴满全身,浸湿衣物,腐蚀血液,造物主的至暗将会通过命运之轮俯瞰人间。啊,他们犯了罪,神明便不再赐予他们荣耀。不过,幡然悔悟者,能将性命留至天国之门开启之刻。深陷其中者,将使他们的罪孽与神性永久隔绝。’”暗夜之主凝视着莱特那双同样漆黑的眸子,声情并茂地朗诵道。
“《理》中的内容,对吧?你想告诉我,即便我是应你的邀请接受那颗‘械心’,我也不能对它产生任何欲望。否则,最轻的惩罚是死亡,更重的惩罚是立即坠入地狱,对吗?”莱特问道,冷哼一声。
“理解能力不错,那我就不吟诵这些晦涩难懂的诗篇了。总而言之,只要产生欲望,造物主就会在至高维度降下命运惩罚,轻则像瓦西里那样最终战死,重则如‘血狼’那样顷刻覆灭。‘血狼’他啊,对‘械心’的执念与欲望太深,所以被星野翔太终结了性命。但是……”暗夜之主顿了顿,转头看向那颗悬浮于半空,依旧闪耀着混沌光辉的球体,道:
“我从你的内心深处看不到任何对它的欲望,或许你的欲望在别处,或许你拥有了伪装内心的能力。总之,‘造物主的械心’对你而言是安全的。”
“安全……吗?”莱特抬头凝视着这颗缓缓自高空降落的混沌光球,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内心深处某种原本极其淡然的情感正在被急速放大,如果他内心的欲望浓度高一些,或者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力更强一些,或者精神更易被干扰的话,他一定会忽略周遭的环境,不顾一切地上前与那颗“械心”融合在一起。
要么沦为它的养料,要么在火焰中彻底焚灭,沦为一段供人嘲笑的传说。
“造物主在引导我们人类发掘自己的欲望,而你,暗夜之主,正在悄然间扭曲我们的欲望,对吧?”说话间,莱特迅速将腰间的“狂熊牌”手枪掏出,对准暗夜之主的后脑扣动了扳机。
咔嚓!
第一声是十分清脆的金属零件碰撞之音。
砰!
第二声才是火药被敲击后发射而出的爆鸣声,以及一阵十分绚丽,如巨龙吐息般飞溅的火星。
然而,伴随着暗夜之主悄无声息地发动“自暗扭曲”技能,他面前那道属于暗夜之主的背影并未受到任何枪击的干扰。
愕然间,莱特发觉,周围原本浓烈的黄沙正在逐步褪去,那些原本像是有生命般在半空中肆意飞舞的细碎流沙,也仿若被抽干了血液般径直坠地,再无声息。
而他面前的暗夜之主的背影,像是投影出来的画面一般,几番闪烁之后,竟然向内扭曲,发出刺耳的“滋滋”电流声,陡然消失不见。
当流沙彻底消散,那些怪异的“古旧神明”雕塑们再度以狰狞与肃穆并存的姿态重新出现在两人面前之时,那颗“造物主的械心”也褪去了混沌光泽,重新附着了一层能够被语言描绘的淡金色光晕。
“这才是‘造物主的械心’最为真实的样貌,真诚之心、坚定之心、勇毅之心、怜悯之心、束缚之心、刚烈之心、永恒之心,才能剖开‘械心’最外围的‘欲望之壳’,探知其本源之面目。”暗夜之主的声音从莱特的头顶传来。
莱特以防备的姿态向后转身,再度举起“狂熊牌”手枪对准了刚刚与地面接触的暗夜之主。这种能在顷刻间引导内心,让人们的想法产生扭曲的神明最为恐怖,自始至终,莱特都不敢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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