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言?你看看那边!” 说话的人似乎指向了某个方向。
“星条国驻军的运输机,从傍晚到现在就没停过!全是大型运输机,C-5,C-17!他们在撤侨!不,是在撤离所有非必要人员和重要设备!连基地养的狗都带上了!这混蛋是谣言?!”
“我的天…那长崎这边…”
“长崎?长崎已经完了!你看看这鬼样子!上面现在怕的是长崎的鬼东西跑出去!特别是往其他跑!我听指挥所的人说,高层吵翻天了,那些之前反对封控长崎、说会影响经济和人权的议员老爷们,现在跳得最凶,哭着喊着要立刻封锁长崎,广岛所有通往其他地区的道路、桥梁、海域!一个活物都不准放过去!”
“早干嘛去了!要是最开始就听星条国顾问的,彻底封锁长崎…”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晚了!我听说…自卫队内部已经下了密令,如果发现大规模感染体试图离开长崎范围…可以不经警告,使用重武器…包括…”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但那股冰冷的绝望和恐慌,却透过帐篷布料,丝丝渗透进来。
帐篷内,泰山几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不安。
广岛…也开始了?那岂不是…
陈默依旧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只有手指在膝盖上极其轻微地敲击了一下。
没过多久,帐篷帘子被掀开,带着一身硝烟和血腥气的李减迭弯着腰钻了进来,他脸色比离开时更加苍白,眼窝深陷,手里紧紧抓着一个银色金属密码箱。
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但眼神狠厉、手臂缠着绷带的特战队员,应该就是幸存的小吴。
“陈默。” 李减迭声音沙哑,将密码箱小心地放在一旁,自己也瘫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样品…带回来了。完整冷链保存,回去立刻就能分析。”
陈默睁开眼,目光落在密码箱上,点了点头:“人没事就好。”
“人?”
李减迭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抹了把脸,手上还沾着不知是谁的血迹。
“差点就回不来了。疾控中心下面…是真正的屠宰场。小吴,给陈队说说,我们怎么逃出来的。”
小吴站得笔直,但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过度紧张和体力透支后的生理反应。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报告陈队长!我们…我们拿到了地下B4层最深处的冷冻库样本。撤离时…在B1到地面的楼梯间,遭遇伏击。是…是一种能像壁虎一样在垂直墙面和天花板高速移动的变种,舌头有倒刺,能弹出三米远,贯穿防弹衣…李队带着样品箱先冲,我、老张、小王断后…老张被拖进了通风管道…小王用炸药炸塌了通道口,自己也没出来…我和李队冲到地面时,接应的陆自半个小队已经没了…”
他说不下去了,眼睛发红。
李减迭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过话头,语气低沉:“我们出来时,陆自的援军刚好赶到,一个营,带步战车。
一开始压着打。后来…地底冒出黑雾,能屏蔽一切观测手段。雾里…出来个东西。三米高,瘦,爪子…比高碳钢还硬,步战车的装甲像纸一样。杀戮效率…我从未见过。
一个营,加装甲车,几分钟…就垮了。星条国的顾问当时就在指挥频道里,直接下令放弃地面部队,直升机撤离重要人员和设备…”
他看向陈默,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一种深切的寒意:“陈默,这病毒…传播方式和变异速度,远超预估。
长崎是起点,但现在看来,它恐怕…早就以我们不知道的方式,扩散出去了。”
“广岛。” 陈默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李减迭重重地点头,压低声音:“回来的直升机上,加密频道里有零星信息。广岛市区的混乱…不是偶然。多个地点几乎同时爆发,感染者行为模式…和长崎早期很像,但似乎…更暴躁,更具攻击性。有未经证实的消息说,发现了…疑似‘特殊感染者’的踪迹,不是普通行尸走肉。”
他喘了口气,看了一眼帐篷外,声音压得更低:“樱花国这边,高层已经乱了。之前反对强硬措施的那批人,现在调门最高,要求立刻对广岛及周边区域实施最高级别封锁,动用一切手段,必要时…可以考虑‘战术清理’。”
他用手比划了一个爆炸的手势,意味不言自明。“星条国驻军…已经在加速撤离非核心人员了,他们的侦察机、无人机,全天候在广岛周边盘旋。这风向…不对劲。”
陈默沉默地听着。
高山健的母亲,在病毒爆发前返回了广岛…档案里只提到了这个事实,但结合现在的信息,这绝非巧合。
广岛的爆发,或许比长崎更隐秘,更早有苗头,只是被有意或无意地忽略了。
而现在,纸包不住火了。
“你的分析结论?” 陈默问。
李减迭苦笑:“我的结论?这不仅仅是天灾,还是人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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