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不,是整片医院区域,已经变成了血肉与疯狂搅拌的巨型绞肉机。
领主们带来的数十只精锐眷属,在无穷无尽的尸潮、进化后的疯狗和巨鸟的围攻下,已经折损过半。
残存的眷属虽然个个凶悍,身上沾满了敌人和同伴的污血。
但动作明显开始迟缓,甲壳破碎,肢体残缺,眼中除了杀戮的欲望,也多了一丝对“消耗殆尽”的本能恐惧。
领主们围着那尊如同移动堡垒般的肉山疯狂攻击,各种能力、利爪、骨刃、酸液、阴影尖刺不断落在它身上,撕开一道道伤口,炸裂一个个肉瘤。
肉山愤怒的咆哮几乎没停过,身上新伤叠着旧伤,粘稠的暗红、黄绿色体液混合着脓汁不断淌下,在地面汇成令人作呕的溪流。
它的触手被斩断又再生,手臂挥舞砸碎地面和残垣,却始终无法真正重创任何一个灵活性极高的领主。
战局,似乎陷入了僵持。
但僵持,对数量处于绝对劣势的领主一方来说,就是慢性死亡。
每拖延一秒,它们的眷属就在减少,而肉山呼唤来的普通感染者和动物却仿佛无穷无尽,甚至因为吞噬了眷属血肉而变得更加强大、疯狂。
“嘶——!”
水塔蜥蜴领主一尾巴抽碎两个扑上来的膨胀野狗,自己后背也被几只巨鸦啄出几个血洞。
它烦躁地低吼一声,暗黄色的竖瞳扫过战场,又看向中央那依旧生龙活虎、恢复力惊人的肉山,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凶光。
仿佛收到了某种无声的信号。
正在肉山身侧如同鬼魅般穿梭、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伤口的“笑面魇”,第一个停下了疾风骤雨般的攻击。
她轻盈地落在一处倾倒的灯柱顶端,抱着不知何时又回到怀里的破旧玩偶,歪着头,看向肉山,嘴角那惊悚的弧度似乎更扩大了一些。
紧接着,她娇小的身躯,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令人极度不适的变化。
她的骨骼发出细微却密集的“咯咯”声响,身体如同充气般缓缓拉长、拔高。
从原本孩童的身形,迅速抽条、生长,转眼间变成了一个约莫十六七岁少女的高挑身形。
原本合身的白色连衣裙被撑得紧绷,勾勒出纤细却蕴含着非人力量的腰肢和四肢。
她漆黑的头发无风自动,如同有生命的黑色水草般微微飘拂。
而最大的变化,在于她的双手和面容。
十指的指甲再次暴长,变得弯曲如钩,漆黑如墨,尖端闪烁着金属般的冰冷寒光,长度接近半尺!
而她咧开的嘴角,几乎延伸到了耳后,露出两排密密麻麻、细长尖锐、如同食人鱼般的森白牙齿!
她的眼睛,依旧漆黑无光,但其中蕴含的恶意和冰冷,却比之前浓郁了十倍不止!
一股更加阴森、诡谲、充满不祥的气息,从她身上弥漫开来。
“二阶段…变化?” 躲在角落掩体后的泰山,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干涩。
仿佛开启了连锁反应。
“吼——!”
那被砸进墙壁、刚刚挣扎着将自己从砖石中拔出的甲壳领主,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暴怒的嘶吼。
它胸口破碎的甲壳缝隙中,猛然迸射出无数根尖锐的、闪烁着暗沉金属光泽的黑色骨刺!
这些骨刺以它的脊椎为中心,如同荆棘丛林般向四周暴长而出,瞬间覆盖了它的背部、肩膀、手臂外侧,甚至头顶!
让它看起来像一只巨大的人形刺猬,每一根骨刺都长达一米,尖端锋利无比,微微颤动,散发着令人皮肤刺痛的锐利气息。
它细长的手臂骨刃,此刻也蒙上了一层幽幽的黑光,刃口处的空气都仿佛在微微扭曲。
“嘶嘎!” 倒挂在通信塔上的无骨领主,身体如同融化般剧烈蠕动,然后猛地收缩、凝聚,最终变成一个类似巨大水滴、却又能在任意部位瞬间凸起尖锐突刺的、不断变换形态的银色胶质怪物。
移动时无声无息,在地上拖出粘滑的痕迹,气息变得更加飘忽难测。
水塔蜥蜴领主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体表的角质鳞片骤然增厚、变硬,呈现出类似花岗岩的灰黑色纹理,肌肉夸张地贲起。
体型似乎又膨胀了一圈,尾巴末端的骨锤变得更加狰狞粗大,上面甚至出现了细密的倒刺。
阴影领主身下的影子范围急剧扩大,变得如同粘稠的墨汁,从中伸出的影刺数量更多、更粗壮,尖端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流转。
七八个领主,不约而同地,在这战局不利的关头,展现出了各自的“底牌”
第二阶段的变化或能力全开!
它们的气息骤然暴涨,比之前强大了不止一筹!
显然,这种变化对它们自身也有不小的负荷,若非被逼到绝境,绝不会轻易动用。
“吼——!”
嘶哑的声音如同破锣,在混乱的战场上竟异常清晰地响起,带着一种狂热的杀意。
新一轮,更加狂暴、更加致命的围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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