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像蝗虫一样扑向那些散落的面包和点心袋子!
有人往兜里塞,有人往怀里揣,有人把整筐面包扛上肩就走!
后面的挤不进去,踢开厨房的门,把案板上的面团抱走,把灶台上的酱料端走,连水缸里的水都舀了几瓢!
老板趴在柜台下面,浑身是血,一动不动的,有人从他身上迈过去,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此时,对面街道的角落里,青木背靠着墙,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眯着眼望着那片乱象!
他身后站着几个穿黑衣服的人,腰里别着东西,鼓鼓囊囊的!
突然,远处传来宪兵的哨声,尖亮刺耳,一声接一声,越来越近!
青木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揣进口袋,转过身,走进巷子里,身后的几个人跟上去,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宪兵队从街那头跑到这头,领头的少佐看见人群后,随即就举起手枪,对着天开了两枪!
砰!砰!
人群顿了一下,然后瞬间炸开了锅,开始四下逃散!
有人抱着面包跑,有人拎着牛奶罐子跑,有人扛着半袋面粉跑,跑得满街都是!
宪兵们冲上去抓人,但是人太多了,抓了这个跑了那个!
少佐站在街中间,脸涨得通红,对着步话机喊着!
“请求增援!请求增援!天府街暴乱!”
然而步话机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滋滋滋的,没有人回答!
少佐气的摔下步话机,骂了一句,又去追人!
此时街上一片狼藉,散落的面包被人踩进泥里,牛奶罐子倒在路边,白色的牛奶流了一地,和泥混在一起,灰白灰白的!
面包店老板还趴在柜台下面,衣服上全是脚印和血!
然后慢慢动了动,手指头抠着地板缝,抬起头,脸上的血糊住了眼睛,什么都看不清!
于是张了张嘴,喊了一声“救命”,可是声音很小,像蚊子哼哼一样,没人能听的见!
而另一头佐藤站在靖国神社的大门外,手里攥着一根铁棍!
身后站着几十个穿黑衣的人,有人拎着油桶,有人抱着干柴,有人举着火把!
风吹过来的时候,把火把上的火焰吹得东倒西歪!
只见佐藤一脚踹开大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第一个就冲了进去,铁棍就抡了起来,砸在门口那尊铜像上,哐的一声,铜像的脑袋飞出去,滚到台阶下面!
于是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人跟着涌进来,脚步声很重,踩在石板地上,咚咚响!
这时,守卫听见动静后,就从值班室里跑出来,接着便看见了这群了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张嘴就要喊!
然而一根铁棍就砸在守卫的脑袋上,眼前顿时一黑,就彻底没了声息!
佐藤带人冲进正殿,此时里面黑漆漆的,只有供桌上的长明灯,火苗一跳一跳的!
供桌上摆满了牌位,一行行,一列列,密密麻麻!
佐藤站定后,喘着粗气,看着那些牌位,木牌上刻着字,有的金漆已经剥落了,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
眼睛随即就红了,抡起铁棍,就砸在第一排第一个牌位上!
木牌顿时碎裂,碎片飞出去,打在对面的墙上,弹了一下,落在地上。他又砸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下接一下,像劈柴。碎裂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啪啪啪的,像在放鞭炮。
后面的人也冲进来了,有人爬上供桌,把牌位往地上扔,扔了一地,开始用脚踩!
有人把牌位摞在一起,然后推倒,像推积木一样的玩了起来!
有人拿斧头劈,一斧头下去,牌位分成两半,再一斧头,成了四块!
佐藤砸完了一排,喘了一口气,然后又砸第二排!
砸的的手臂都酸了,虎口震裂了,血顺着铁棍往下流,他顾不上!
嘴里一直在喊着,声音又尖又亮,像杀猪一样!
“砸!给我全砸了!一个都别留!”
那些黑衣人砸得更起劲了,有人把牌位塞进袋子里,准备带出去用火烧了,有人把牌位扔到墙角堆起来,准备直接点火!
佐藤把正殿里的牌位砸得差不多了,然后转过身,拎着油桶走到墙边,拧开盖子,把油泼在那些碎木片上,泼在供桌上,泼在柱子上,泼在墙上挂着的那些画上!
油溅到脸上,佐藤用手背擦了一下,擦得满脸都是!
然后退后几步,从旁边的人手里接过火把,果断的往前一扔!
火把落在油上,“轰”的一声,火苗就窜起来了,一下子就烧到了屋顶!
火光顿时照亮了整个大殿,那些还未被砸烂的牌位在火光里一闪一闪的,像是在眨眼似的,接着火越烧越大,浓烟滚滚,呛得人直咳嗽!
佐藤从火里走出来,衣服上烧了好几个洞,眉毛烧焦了半截!
火焰彻底烧起来了,从正殿的屋顶往外窜,浓烟滚滚,热浪扑面!
佐藤站在门口中间,脸上被火光照得通红,眼睛里全是疯狂之色!
接着嘴角便不由的往上翘,越翘越高,最后变成一种扭曲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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