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陆亦可的手机响起,她这才暂时放过了林华华。
“陆亦可,这边有两个位置。”林进峰的声音响起,“解放西路下车点,或者光明峰的一处工地,都有可能是丁义珍藏身的地方。你自己选一个,坐标都已经发你手机上了。”
挂断电话,陆亦可思考了几秒,果断道:“上车!”
陆亦可一脚油门踩到底,发动机轰鸣声中,越野车开始了疾驰。
林华华坐在副驾驶,紧紧抓着扶手:“咱们去哪里啊?”
“光明峰。”
“为什么是工地?”
陆亦可盯着前方:“直觉。”
——————
二十分钟后,陆亦可的车子停在光明峰的那处工地。
陆亦可熄火下车。
她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这是一栋已经封顶的商务大厦,主体结构已经完工,二次结构还没做,黑洞洞的框架像无数双眼睛。
楼前空地堆着未清理的建筑废料,远处传来野猫凄厉的叫声。
四周的施工围挡拆了一半,剩下的铁皮在夜风里哐当作响。
夜风裹挟着工地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闷热中带着几分萧索。
她打了一口冷颤,本能地摸向腰间的枪套。
“有这个必要吗?”林华华看她拔出枪,声音发紧。
“别废话!你也把枪拿好!”
林华华不再多言,转身从车里取出自己的配枪。
两人走向工地大门。
门卫室里,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坐在里面,面前摆着台巴掌大的黑白电视机,正播着深夜重播的戏曲节目。
桌上搁着半瓶廉价白酒和一碟花生米。
“大爷,”陆亦可推开门,“今晚这里有人来过吗?”
老头抬起头,眼神浑浊,显然被打扰了,有些不耐烦。
“你们哪儿的?”
林华华掏出证件,又亮了亮手里的枪:“我们检察院的。”
老头打了个激灵,酒醒了大半。
“没、没人来啊。”
“你们这工地怎么这么冷清?”
“那个……上一波人退场了,接下来的施工队还没进场。”老头搓着手,“这几天就剩我一个,看门的。”
陆亦可点点头,目光再次扫过四周。
原来的临时围挡正在拆除,新的永久围墙还没砌起来。
这导致,从四面八方都能轻易进入工地。
“大爷,打开灯,我们进去看看。”
老头忙不迭按开大门口的探照灯。
那是工地自备的一盏高功率射灯,装在临时灯架上,白惨惨的光束瞬间将楼前空地照得亮如白昼。
陆亦可和林华华一前一后往里走。
她们刚走到楼前——
“呼——”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巨大的闷响在耳边炸开。
温热的液体溅上两人的身上、手上,甚至脸上。
林华华愣了三秒,看着脚边那具扭曲的躯体,看着从头部缓缓洇开的暗红色液体,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陆亦可站在原地,没叫,甚至没有后退。
她擦了擦脸上那温热的、带着点腥味的东西,缓缓蹲下身,借着探照灯刺眼的白光,仔细辨认地上的人。
那张脸已经面目全非,但是从衣服上判断,应该就是……丁义珍。
陆亦可站起身,看向旁边还在尖叫的林华华:“别嚎了!上面肯定有人,咱们分头堵。”
林华华根本听不进去。
她双手抱头,大口喘气,眼泪糊了一脸。
陆亦可摇了摇头,看样子这个人是指望不上了。
她不再管她,手枪上膛,冲进楼里。
楼梯间漆黑一片,每层都是敞开的毛坯空间,堆着零星建材。
陆亦可打开随身的手电筒,光束扫过墙面、地面,除了施工残留的灰尘,什么都没有。
她缓缓上楼,直到推开顶楼那扇虚掩的铁门。
夜风呼啸,从四面八方涌来。
楼顶空无一人!
陆亦可叹了口气,人已经跑了吗?
还是只有丁义珍自己?
————————
光明分局的人很快赶到。
先期抵达的民警已经在四周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周边工地的人听到动静也聚拢过来,在旁边看起了热闹。
五分钟后,局长程度也到了。
路过工地大门,他看到还有些发抖的林华华。
“华华?你怎么在这里?”
“姐夫……”林华华看见他,站了起来,“丁义珍……跳楼了……亦可姐……去追了!”
程度瞬间明白了,难怪陆亦可跟他说晚上有任务,可能要很晚!
原来就是抓捕丁义珍!
这个虎娘们,增援还没到,一个女人,就敢上去追!
他转向先来的小马:“刘民生厅长、赵东来局长那边汇报了没有?”
“汇报了,正在赶来的路上。”
“加派人手,把这里围起来,警戒线扩大到五十米,任何人不得入内。手电筒给我,二队,跟我上楼。”
说完,他掏出手枪,一手拿枪,一手拿着手电筒,转身冲进楼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