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喘着粗气,推了他一下:“你把我想的跟你一样啊,吃了豹子胆了!”
她引着邹栋梁往客厅走,边走边问:“喝点什么?威士忌?还是泡茶?”
“威士忌吧。”邹栋梁在沙发上坐下。
女人从酒柜取出酒杯和冰块,动作娴熟地调好一杯酒,递到他手里。
接着她自己也挨着他坐下,身子软软地靠过来。
“心情不好?”她轻声问,手指在他太阳穴上轻轻揉按。
邹栋梁闭着眼,享受着她的伺候,鼻腔里“嗯”了一声。
她的手法很好,力道适中,邹栋梁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邹栋梁瞥了一眼屏幕是蔡成功。
他示意女人停下,拿起手机接通,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从容:“喂,成功啊。”
“邹总,没打扰您春宵一刻吧?”
“好你个成功,”邹栋梁笑骂,“现在也敢取笑我了?”
“哈哈,是我放肆了,该打该打!”蔡成功连忙告饶,随即转入正题:
“跟您汇报一下,咱们项目进展很快,又有一笔工程款要到了。这个礼拜我会再给您转两个亿。”
邹栋梁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光明峰的项目他虽然等于卖给蔡成功了,但是不代表他不了解情况。
蔡成功这边,他也是安插了眼线的。
按照最新的工程进度,其实还没到付款节点。
邹栋梁估计,这是侯亮平在卖好,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笑意。
“成功你有心了!”
“都是应该做的!”蔡成功应道,顿了顿,又说,“另外,和长明集团的生意也谈妥了,这个月第一笔应该能到账。您那五个亿,您看怎么走?”
邹栋梁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侯蔡两人办事,确实周到。
“这样吧,过两天我让专门的财务跟你联系,具体怎么操作,她会跟你说。”
“明白!那我就不打扰您的夜生活了。什么时候来汉东?这边最近可是进了新货,等着您来鉴赏呢!”
邹栋梁哈哈大笑:“好啊!等我忙完这阵子,一定过去!”
挂断电话,邹栋梁心情大好,将杯中剩余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女人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虽然没听清电话内容,但“几个亿”这样的字眼,还是飘进了耳朵里。
她眼中闪过一丝异彩,身体又往邹栋梁身上贴了贴。
邹栋梁此刻正是志得意满:“干嘛啊?饿了?”
“讨厌!”女人声音软糯,“谁让你一进门就把人撩拨一顿的。”
邹栋梁哈哈一笑,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放心!今天肯定喂饱你!我再打个电话,你先去放洗澡水。待会儿咱们来个鸳鸯浴。”
女人起身往浴室走去。
走到门口时,还回头抛了个媚眼:“别让人家等太久啊!”
待浴室传来放水声,邹栋梁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
他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侯亮平的电话。
“亮平啊,这个祁同伟最近在汉东很红嘛。《汉东新闻》都快成他的个人专栏了。”
侯亮平笑了笑:“新官上任,总要烧几把火,立立威。”
“立威?”邹栋梁冷笑一声,“立威也不能立到我们头上!他今天在岩台说的那话什么意思?嗯?保护伞?谁是保护伞?你是,还是我是?”
“您消消气。”侯亮平的语气依然平静,“这件事的内情他肯定不清楚,否则借他几个胆子也不针对您啊。”
“你把他想的太简单了,这小子门路多的很!他不可能不知道!”
“哦?您是说他这话有针对?”侯亮平想起那句苍蝇老虎一起打,难道......
“我不管他冲谁来的!他祁同伟既然坐上了省长这个位置,就该懂规矩!汉东这潭水有多深,他难道不清楚?非要搅得大家都不得安宁?”
侯亮平没接话。
电话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邹栋梁才重新开口,声音压低了,却更冷:“过段时间,找个合适的日子,我去汉东一趟,会会这位祁大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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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岩台市武警支队驻地,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岩台的市委招待所已经商业化,祁同伟也不太想住岩台市委的定点大酒店,就选择了在这里下榻。
此刻,驻地东侧那栋独立的两层小楼灯火通明,门外警卫列岗,不少人三三两两的等在附近。
已于十天前正式上任岩台市公安局长的成志强,也站在小楼门厅里,耐心等待。
此时,脚步声从楼梯传来。
成志强抬眼望去,看见周正陪着岩台市委书记张海龙正从楼上下来。
“成局长,”周正走到近前,微微欠身,“省长让您上去。张书记我送送您。”
张海龙摆了摆手:“不用了周秘书,你服务领导要紧。”
他又看向成志强:“志强同志,好好向省长汇报工作。”
“是,张书记。”成志强应道。
送走张海龙,周正引着成志强来到楼上祁同伟的房间。
这是一间套房的客厅,茶几上散乱地放着几个茶杯,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十多个烟蒂。
祁同伟坐在单人沙发上,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一份材料。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
“志强来了,坐。”
成志强在侧面的沙发上坐下,他注意到祁同伟眼睛里有些血丝,显然是连日奔波的结果。
“王宏斌的案子有进展了没?”祁同伟开门见山。
“有。强奸案这边,人证物证都已经固定了,铁证如山,翻不了案。现在重点是陈淑芬丈夫的死,当时市局武断地判定为自杀,现在看来,这个结论下得太草率了。”
祁同伟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最大的疑点在于农药来源。陈淑芬的丈夫刘建国是市农机厂的工人,不是农民,一般情况下接触不到农药的。”
“而且,他喝的是滴滴涕,这种农药今年已经全面禁用了,市面上流通的都是之前的存货。”
“我派人摸排了岩台市区和周边乡镇所有的农药销售点,走访了十七家店铺的老板和售货员,没人记得刘建国买过农药。”
“但是,在摸排中,倒是有个意外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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