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大第一附属医院。
急救中心顶层，特需重症监护区。
整层楼鸦雀无声，弥漫着消毒水与紧绷交织的气氛。
范橦与程度各带几名精干人员，将此处严密控制。
范橦守住电梯厅，程度扼住楼梯通道。
除几位核心医护，任何人严禁出入，偶有鬼鬼祟祟的误闯者皆被冷面拦回，空气里仿佛绷紧了一根看不见的弦。
走廊尽头的小阳台上，范橦推开防火门想透口气，却正撞见程度也在那儿，望着楼下愣神。
“你怎么也溜出来了？”范橦压低声音，递过一根烟。
程度接过，苦笑一声：“里面憋得慌，厅长的要求又太高。”
“既要板着脸装严肃，眼神里还得带点悲痛，这演技……比抓人难多了。”
范橦嗤地笑了：“咱俩果然吃不了演员这碗饭。”
而此时，病房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吴天正举着电话，语气恭敬：“黄书记，您放心……同伟真的只是皮外伤，没大碍……是，是，我们一定注意安全……好，好，我让他跟您说。”
他赶忙将手机递给正靠在病床上、手里还拿着半个包子的祁同伟，连使眼色。
祁同伟赶紧放下包子，清了清嗓子接过电话：“黄书记好！”
电话那头传来黄书记沉稳却难掩关切的声音：“真是有惊无险！打你电话一直不通！”
“实在抱歉，书记，手机当时撞坏了，刚换新的。”
“嗯。你们将计就计的策略我原则同意，但要快，时间不能拖长，否则社会影响太坏，人心惶惶。”
“明白！请您放心，就在今晚，我们准时收网！”
电话挂断，吴天长长舒了口气，额角竟渗出细汗，心有余悸道：“现在想起来还后怕……司机当场就没了，你却一点事没有，真是……”
祁同伟咬了口包子，笑了笑：“那司机本就是奔着死来的。刘刚查过了，晚期癌症，横竖都是个死。”
“你还笑得出来！”吴天压低声音斥道，“你要真出了事，整个粤省的天都得变！”
“所以我命不能不大啊。”祁同伟语气轻松，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
重活一世，他比谁都惜命，也比谁都清楚，某些战场上的较量，从来就是你死我活。
所以他的空间早已备好各种情况下的应急装备，现在就算把他从万米高空扔下来，他也死不了。
“说正事吧，”吴天敛容问道，“那个六子，开口了？”
“全撂了。”祁同伟神色一肃，“昨晚我这边一出事，就料到他们会灭口。立刻让刘刚赶去了看守所，果然撞上他们正要伪造畏罪自杀的情况，而且差一步就得手。”
“人救下来之后，六子知道自己已成弃子，家人也被我们保护起来，他也没什么可硬扛的了。”
吴天闻言，眼中厉色一闪：“这群人真是胆大包天啊！既然如此，今晚就动手，一网打尽，绝不姑息！”
“是！”祁同伟沉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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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万籁俱寂。
老秦难得地睡了一个踏实觉。
连日来的焦虑和恐惧，似乎在昨夜那场“意外”之后烟消云散。
他甚至放松了警惕，多年来枕下必放的手枪，也被他收进了床头柜里。
然而，这份短暂的安宁被一声巨响猛地撕碎！
“砰——！”
卧室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撞开，木屑飞溅！数道黑影如同猎豹般迅猛扑入，冰冷的枪口和强光手电瞬间锁定了他！
老秦从睡梦中惊坐而起，心脏狂跳，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摸向枕头下方——却摸了个空！
他这才想起枪没放在老地方，慌忙之中又想扭身去拉床头柜的抽屉。
可已经太迟了。
两名特警队员以标准的战术动作将他死死按倒在床上，冰冷的钢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嵌进肉里。
最初的惊慌和恐惧过后，老秦反而迅速镇定下来。
他喘着粗气，被粗暴地拖拽起来，脸上却硬生生挤出一丝惯有的、甚至带着点倨傲的冷笑。
“你们干什么？知道我是谁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强作镇定。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这帮人不可能有实质性的证据，最多就是查到一些陈年旧账，或者边缘的小事。
只要自己咬紧牙关，扛过最初这几天的审讯，外面自然会有人坐不住，会千方百计地保他出去。
这套流程，他太熟悉了。
他被推搡着带出别墅，塞进警车，一路无话。
直到被带进市局的审讯室，他依旧维持着那副傲慢姿态。
然而，当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看到那个本应在ICU里生命垂危的人，此刻却穿着笔挺的警服，毫发无伤、一脸嘲讽地走进来时，老秦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祁同伟的身后，跟着的是面色灰败、眼神躲闪的六子。
这一刻，老秦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底气，轰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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