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只剩下三个男人。江涛主动说道:“我去泡茶。”
祁同伟连忙从旁边一个礼品袋里取出那两饼精心挑选的普洱茶,双手恭敬地递向江松岩:“江叔叔,知道您爱喝茶,这是给您带的普洱,一点心意,也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
江松岩接过来,掂量了一下,又凑近闻了闻棉纸缝隙透出的内敛茶香,微微颔首:“嗯,茶气醇正,是好东西。” 他抬眼看向祁同伟,目光带着询问,“不便宜吧?从哪里寻摸来的?”
祁同伟神态坦然:“去年在文山那边执行任务,机缘巧合从一个老茶农手里收的,年份不错,但价格还好,不算贵。” 他刻意淡化了来源和价值。
江松岩自然知道文山的事情。他虽然不喜铺张,但也知道祁同伟通过认购证积累了丰厚身家,这点茶礼尚在情理之中。他更看重的是对方这份用心!于是就“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此时江海端着泡好的茶过来,白瓷杯里倾泻出琥珀色的茶汤,香气氤氲。三人落座,茶香袅袅中,话题自然展开。
江松岩先问了祁同伟在部里的工作情况,又细致地询问了他的家庭背景,祁同伟都一一如实作答,态度不卑不亢。江涛在一旁听着,偶尔插一两句关于京州地方的问题,气氛渐渐从最初的拘谨转向平和。
男人的话题,终究容易滑向军事。江松岩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看似随意地问道:“听怀山提过一嘴,你去年跟他聊苏联变局时,也谈到过国防方面的影响?”
祁同伟没想到叶怀山连这个都跟江父交流过。他定了定神,将自己基于“先知”的判断,用更符合当下认知的语言组织起来:“是的,江叔叔。苏联的军工体系,尤其是重工业和一些尖端技术领域,底子非常雄厚。如果能抓住这个时机,引入一些真正有价值的技术和人才,对我们国防现代化绝对是难得的机遇。所以我当时就斗胆提了些不成熟的建议。”
江松岩听着,眼神专注,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待祁同伟说完,他缓缓点头,语气带着一丝痛惜和深沉的认同:“你的看法很清醒。苏联如此的强大,谁能想到说散就散了,可惜啊!他们的军工技术和武器,那可是苏联人民七十年的积累,比起美帝来说也不差。都是真正的好东西啊,让一帮败家子败光了!如果能从中汲取养分,利国利民,是大好事!你做得对。”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我听梦梦说了你跟国安那边的一些牵扯。别的你不用多想,只要是对国家有益的事情,放开手脚去做!腰杆子要硬!”
“是,江叔叔!我明白!” 祁同伟挺直腰背,郑重回应。
他心中暗忖,自己凭着记忆给王云“圈定”的几个重点目标,包括那艘半成品航母,都是重中之重!至于他们能“拿”回来多少,这就看他们的本事了。
随后,江松岩又问及祁同伟对周边安全态势、甚至包括台海局势等问题的看法。祁同伟结合前世记忆和今生见闻,分析得条理清晰,见解独到,甚至不乏前瞻性的预判。
江松岩听得连连点头,眼中赞赏之色越来越浓。而旁边一直不说话的江涛也不禁对祁同伟刮目相看。
忽然,老爷子放下茶杯,目光炯炯地直视祁同伟,语出惊人:“小祁,有没有兴趣来部队发展?你的战略眼光和这份胆识,在部队能发挥更大作用!”
祁同伟心头一跳,暗道今天“表现”得有点过头了!虽然当兵也是自己的梦想之一,但这个年轻再进入军界,即便有江松岩的帮助,显然也有点晚了。
他连忙婉拒,态度诚恳:“谢谢江叔叔抬爱!只是……我志在地方,对刑侦工作也积累了些心得,最近还在研究经济领域的一些问题,贸然进入部队系统,怕难以适应,反而辜负了您的期望。”
江松岩眼中掠过一丝明显的惋惜,但转念一想,祁同伟在刑侦理论上的贡献、对经济的敏锐触觉,确实都是地方上急需的复合型人才,去部队反而可能限制其发展。
他释然地点点头:“也好,人各有志。留在地方,一样是栋梁之材。”
经过这番深入交谈,加上祁同伟故意的“展露”,这位严肃的将军岳父,心里基本已是认可了这位准女婿。
此时,林婉茹系着围裙,笑着从厨房门口探出身来招呼:“松岩,同伟,别聊了!开饭了!”
餐厅里,菜肴丰盛而家常。五人围坐,气氛比客厅里轻松不少。
席间,江父也破例喝了几杯部队的特供酒。
江涛起了兴致,非要跟祁同伟拼酒。几轮下来,一斤白酒下肚,祁同伟面色如常,眼神清明。江涛则已面红耳赤,说话声调都高了八度。
“哥!你跟他拼酒就是自讨苦吃!” 江梦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揭祁同伟的老底,“他在文山缉毒那会儿,一个人放倒了十几个毒贩的酒局!你喝得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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