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从药剂包取出低温凝胶，贴在最近的通风口上。冷凝反应让气流减缓，扩散势头被暂时压制。萧逸则顺着墙边线路追查主控节点，最终在一个角落找到了手动解除开关。
门开了，里面是个小型数据室。主机还在运行，屏幕上残留着未删除的日志片段。洛尘插上便携硬盘开始拷贝，同时快速浏览可见信息。
“这不是终点站。”他低声说，“只是一个中继点。所有数据都经过跳转加密，源头至少绕了七层代理。”
萧逸站在另一台终端前，眉头越皱越紧。“不止一层网络。这个节点连接着十几个类似位置，分布在不同星域。它们共享一套调度协议，但彼此独立运作。”
“分布式架构。”洛尘接话，“一旦某个点暴露，其他点立刻切断联系，不留追踪路径。”
房间里安静下来。连设备运转的声音都显得沉重。
良久，萧逸关掉了所有界面。“我们现在动一下，他们就知道我们来了。”
“所以不能硬查？”
“也不能撤。”萧逸看着他，“只能换个方式跟。”
他下令封锁密室，不留下任何入侵痕迹。离开前，洛尘最后看了一眼主机背面的编号铭牌——那串字符排列方式很奇怪，像是某种编码格式，但他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回到地面时天色已暗。雾更浓了，能见度不足五米。队伍保持静默前行，直到重新抵达穿梭舰附近才停下休整。
洛尘靠着舱壁坐下，打开背包检查剩余药剂。他的手有点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脑子转得太快。线索太多，却拼不成完整画面。
萧逸站在不远处，望着这片死寂的荒原。他没说话，也没回头，只是轻轻抬手，做了个关闭通讯频道的手势。
下一秒，他的终端亮了一下。一条新消息弹出，来自未知加密源，内容只有三个字：
【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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