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尘没接话。
他想起交流大会那天，自己站在台上讲解基础药理，台下一片嗤笑。林悦当众质疑他数据来源，萧逸站起来替他说话。那时候他以为，最大的难处是出身普通，资源不够。
现在才发现，真正的局，根本不在台面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有一道旧疤，是第一次炼药失败时被炸伤的。那时候他觉得疼，但现在这点疼不算什么。
重要的是，他还能动手。
星图还在转，幽影轨迹又动了。信号从第七废弃站跳到第九号漂浮平台，停留不到十秒，又消失。
“它在移动。”洛尘说。
萧逸盯着那条线，忽然问：“你能锁住它吗？”
“不能实时追踪，但可以标记出现规律。如果它再这么跳几次，我就能算出下一个落点。”
“那就等。”
两人没再说话。
洛尘闭上眼，意识重新沉入空间。图书馆的书页翻得更快，药园的雾气持续释放，帮他维持清醒。萧逸坐在原地，左手压着伤口，右手握着焚心针残柄，眼睛一直盯着星图。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外面没有声音，只有地板偶尔传来轻微震动，像是远处有东西在移动。
星图上，幽影轨迹第三次亮起。
位置：第十二号废弃维修港。
洛尘猛地睁眼：“这里有记录。”
“什么？”
“三个月前，那里有个私人实验室爆炸，官方说是操作失误。但当时有目击者说，看到黑袍人进出。”
萧逸眼神变了。
他慢慢站起身，尽管腿还在抖。
“同一个地方，同一批人，现在又回来？”他冷笑，“不是巧合。”
洛尘打开背包，翻出一支未使用的稳定剂。他给自己打了一针，手臂上的血管立刻鼓了一下。
“下次它出现，我要试一次反向定位。”他说，“哪怕只能拖住它几秒。”
萧逸点头。
他把焚心针残柄收进怀里，活动了下肩膀。疼得厉害，但他没停下。
“我们得活着回去。”他说，“不然查什么都白搭。”
洛尘抬头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轻轻嗯了一声。
星图静静悬浮在空中，幽影轨迹又一次熄灭。
密室很安静。
洛尘的指尖还在颤抖，但他已经重新打开了空间监控界面。
萧逸靠着墙，右手缓缓握紧。
下一秒，星图边缘闪过一道极细的光点。
它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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