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隽抿着唇,像是不想多聊:“那是别人的事情。”
“也是。”金译挠挠头,语气里带着羡慕:“那不是我们能肖想的人。”
在场的客人或多或少都有点实权,只有他们两个人,每年公司那点分红还是别人的施舍。
叶隽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戾气,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我拿杯饮品。”他抛下这句话,就走了。
金译摸不着头脑,怎么感觉生气了,自己又没惹他。
香槟塔。
叶绍庭一杯杯往嘴里灌。
秘书急得都冒汗了,劝阻道:“董事长,您少喝一点,您的胃才好没多久,可经不起这样喝。”
宴会上的其他人来敬酒,不管认不认识,叶绍庭都来者不拒。
他轻轻擦拭唇角的酒液,声音平稳:“我很清醒,也不可能在老人的寿宴上醉酒。”
“这不是一回事,您的身体重要。”秘书急中生智:“林小姐也不想看见您一身酒气的样子。”
以前只要一提吹笙的名字,叶绍庭都会冷冷地瞥他一眼,但是没实质性惩罚,秘书也摸清规规律。
表面上老死不相往来,其实董事长就没放下过。
果然。
听到这话,叶绍庭停下喝酒的手,垂下头,看见酒液中的气泡不断往上冒,像是在心脏炸开,血肉模糊。
舌尖早已没有知觉,只有漫长的苦涩辛辣,他淡淡地说。
“知道了。”
秘书这才松了一口气,看见逐渐走近的中年男人,心又高高吊起。
“绍庭,咱们父子俩也好久没见了。”
叶父露出谄媚虚浮的笑容,他的身体早已被酒色掏空,脸上皮肉松垮,看着油腻丑陋。
叶绍庭毫不掩饰眼里的厌恶:“我最近比较忙,祖父倒是时常念叨您,您还是多回去看看他老人家。”
他的父母是商业联姻,婚后各玩各的,叶绍庭的祖父也知道儿子靠不住,转头培养起孙子。
几年前,叶家正式完成权力交接,叶父现在每年只能领取固定分红。
这对于他奢侈的生活只是九牛一毛。
为了哄老爷子开心,叶父还把外面的私生子领回来,以为能多骗点股份,结果只有分红权。
股份还不在个人名下。
叶父搓搓手指:“你看你弟弟也毕业好几年,不能每天无所事事,不如在集团里给他安排个职位......我看那个财务总监就行。”
秘书都没眼看,真敢要啊。
叶绍庭话都不想多说,转身要走,叶父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他往角落里喊了一声:“你还不过来!”
叶隽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修长的身形完全暴露在灯光下,比叶父高一个头。
“大哥。”
他站到叶绍庭面前,视线闪躲,怯弱的模样一下就削弱精致俊美的外貌。
叶绍庭指尖猛地攥紧杯柄,用力到指节泛白。
叶父年轻时也有一副好样貌,明明已经结婚,却喜欢哄骗心思单纯的女学生。
两个年轻的男人站在一起,细看五官有五分相似。
叶绍庭是俊美中带着压迫感,叶隽则是鼻梁眉骨线条更加柔和。
相像又截然不同,叶绍庭不会有这样柔和的气质。
“滚!”
叶绍庭冷声呵斥,全然没有以往的风度:“你痴心妄想,带着你的私生子有多远滚多远!”
他的剑眉拧成一道狰狞的弧度,身体僵在原地,指甲都几乎嵌进掌心。
——那是恐惧。
潜意识想忘记的画面,一帧帧在他眼前回放。
穿着校服的男女在镜头前笑得肆意张扬,草地、图书馆......无数叶绍庭未曾参与的岁月。
最后一张照片。
苍白孱弱的青年与.......穿着婚纱的少女。
那张枯瘦的脸此刻仿佛与眼前的人重合,叶绍庭压制不住心头翻涌的恶意、嫉妒。
他唇色泛白,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你们马上离开这里!”
叶父也是忍不了,提起长辈的架子。
“你怎么说话!我好歹还是你父亲。”
叶绍庭猛地抬起头,眼眶发红,更可怕的是眼里奔涌的怒意,仿佛地狱来的恶鬼。
叶父吓得后退一步。
“你......好好说话。”
“如果你分红都不想要了,尽可以留在这里。”叶绍庭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我一定让你们流落街头。”
叶父语塞,他知道叶绍庭是真干的出来,脸色难看,忍不住把火气发在叶隽身上。
“走,真是碍眼,书都读到狗肚子去了,连个工作都找不到......”
叶隽只是沉默地低着头,安静得像一个局外人。
他与叶绍庭擦肩而过时,漫不经心抬眸看了一眼,唇角的弧度浅得几乎看不见,眼底却藏着一丝戏谑的漠然。
俊美的男人此刻像是一头困兽,愤怒地嘶吼,不过是暴露自己的弱点。
他看见了。
叶绍庭贪婪地看着别人的爱人,有趣。
平淡无聊的日子似乎找到新的乐子,叶隽甚至好心情地哼着歌。
叶父气不打一处来,怒吼道:“果然烂泥扶不上墙,早该就让你烂死在贫民窟,什么时候才能让你祖父看见你!没用的东西!”
骂着还不解气,他竟然一巴掌扇向叶隽的脸。
“你!”手腕仿佛被捏碎,叶父杀猪般嚎叫:“你、你先放手。”
“抱歉,父亲。”叶隽乖顺地举起双手:“您不要急。”
叶父骂了一声,却是不敢再动手。
这小兔崽子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两天后,一则新闻报道。
明华集团董事长的父亲酒后驾驶车辆,行驶途中撞到桥边护栏,致使腰部以下瘫痪。
终身残疾。
喜欢快穿之路人甲白月光太美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快穿之路人甲白月光太美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