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有你的快递。”裴珏探出头,门口有放着一个精美的纸盒。
吹笙歪头擦发梢上面的水渍,说:“我这段时间好像没有网购。”
裴珏接过她手中的毛巾:“我来吧,你慢慢拆快递。”
他坐在床沿,吹笙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他慢慢用毛巾拧干她的湿发。
盒子一打开,扑面而来的铃兰香气。
裴珏的动作顿了一下,这是吹笙最喜欢的花,他脑中的警报不断拉响。
吹笙已有预感。
那条红色连衣裙,近看更是精致美丽。
裴珏用指尖轻轻梳理吹笙的长发,不让自己的语气那么酸。
“看起来很适合笙笙,是室友送的?”
盒子底部有一张纯白卡片,力透纸背,上面龙飞凤舞印着一个“叶”字,
“不是室友。”吹笙回答道,“是前男友。”
裴珏的眼睑一下耷拉下来,从喉咙里挤出细细的一声“嗯”,带着点傲娇。
也是想要被吹笙给予安全感的信号。
吹笙轻笑一声,解释:“那天我并没有遇见他,他从哪里知道的消息,我就不清楚了。”
上一段感情,算不上和平分手,吹笙对叶绍庭最后的记忆,是一双克制的眼睛。
像是寂静的山林,在无声地悲鸣。
后面两人再没联系过。
后面,她在他公司附近遇见裴珏。
吹笙说得轻松,甚至没出现前男友的名字,仿佛只是一个陌生人,裴珏嘴角抑制不住上扬。
“嗯。”
他手上动作不停,有条不紊给吹笙吹头发,头顶干透了,发梢还带着微微的水汽。
精壮的手臂足以把吹笙整个人牢牢禁锢在怀里。
裴珏的声音埋在她的发间,尽情呼吸湿润的香气。
“我们把东西原路寄回去,好不好?”他骗不过自己。
——他在害怕、恐慌。
平淡的人生陷入一场甜美的梦,如果醒来一无所有,他会疯的。
吹笙没有犹豫捧住他的脸,裴珏长了一张清俊的脸,眼尾的那颗泪痣像是点缀在雪上的一朵梅花,她的目光总忍不住落在上面。
“我们早就结束了。”吹笙的手掌盖住他的眼睑。
掌心的触感仿佛拢住一只不断挣扎的蝶,她说:“现在在我身边的人,是你......”
后面的话淹没在唇齿间,裴珏的手臂不断收紧,似乎要把吹笙融进血肉。
他是虔诚的信徒,向他的神热烈地献祭所有,以祈求被赐予微不足道的爱。
他的神回应他。
前所未有的慷慨,几乎是他不堪的所有妄想,至于神眷者是他,还是别人.......
如果一切是梦,裴珏希望永远不要醒来。
*
“董事长.......裙子被送回来了。”秘书低下头,根本不敢看叶绍庭的眼睛。
墙上的钟表已经走到十点,他还在公司加班。
“我知道了。”
集团占据商圈最好的位置,集团大厦的顶层只是叶绍庭的办公室,落地窗外就是海市地标建筑。
繁华霓虹细细描绘他的轮廓,秘书看着这个坐拥无数财富的男人,仿佛看见一只孤狼可怜地舔舐伤口。
“董事长,裙子怎么处理。”秘书收回带着几分怜悯的目光,加班的打工人更可怜.
安静了几分钟,秘书低头默数地毯上的花纹。
叶绍庭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放进我休息室。”
秘书才小心翼翼抱起盒子,放置稳妥后才说:“董事长,明天的行程莉莉已经发给我,裴家的寿宴您需要备车吗?”
叶绍庭垂下眼眸,过了良久:“为什么不去。”
“是。”秘书战战兢兢退出去。
失恋的男人惹不得,他还记得董事长最开始和林小姐谈恋爱时。
万年不变的铁树也会为人哗然。
那时候,叶绍庭到点下班,哪像现在恨不得一天到晚住在公司。
秘书虽然不知道他俩为什么分手,但叶绍庭陷进去出不来是百分百。
他还记得,林小姐官宣新男友那天,叶绍庭一个人喝酒到胃出血,晚一步送医人真就没了。
秘书关上门。
宽敞的空间静得心慌。
叶绍庭几乎压缩自己的每一分钟,停下来就会不由自主想起某个人。
似乎连名字也成了不能触碰的伤口。
“.......这也不收吗?”叶绍庭近一米九的个子,如今却蜷缩在沙发上,胸腔中挤出沙哑的声音。
两人的相遇仿佛上天注定。
叶绍庭前去京市商谈合作,机场候机室,他第一眼就看见人群中的吹笙。
无他,太过耀眼。
候机室大半的人都在看她,叶绍庭没谈过恋爱,只不过心动得太明显,他的目光、心跳都在疯狂叫嚣。
送行的友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她是我们这儿的名人,圈子里面就没不认识的。”
“她一年之内把好看的二代谈了个遍,无缝衔接,分了也没人找麻烦,还有几个在cos王宝钏,说是等她回心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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