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说到做到,在向圣上汇报奏折的时候,提了陶二公子的邀请,“去年我去抢亲时,我们两家就已经撕破脸,年礼都没互相送过,微臣怕了陶尚书的算计,可不敢去参加婚宴。”
圣上浑浊的眼睛讳莫如深,“老二这是不满指挥使不是他的人,呵,老大是嫡长子都没将手伸向兵权,老二倒是迫不及待。”
老二已经向兵权伸过好几次手,他就如此迫不及待?
春晓无视圣上的怒意,语气里带着追忆,“微臣去过固原镇,在固原镇救下了微臣的左膀右臂,固原镇的确是个好地方。”
圣上听在耳里,心渐渐发沉,固原防御重镇,重兵把守,有直通京城的官道,圣上在脑子里回忆固原的位置,背脊出了冷汗。
春晓不再言语,默默整理着奏折,角落翰林院的官员恨不得捂住耳朵。
翰林院最不缺状元郎,哪怕科举暗箱操作,前三名也是有本事的。
翰林院都是大聪明,越聪明的人越怕死。
春晓余光看向翰林院的官员,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翰林院的官员,“!!”
一定是杨大人的报复,就因为翰林院反对杨大人在翰林院挂职。
圣上顺着春晓的目光,眼神幽暗,这位将近五十的侍读学士扑通一声,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圣上无语,说翰林院有骨气,怼他的时候骨气十足,说翰林院贪生怕死,跪最快的也是他们。
圣上烦躁地挥手,“你退下。”
侍读学士利索起身,弓着身子退出大殿。
圣上意味深长看向春晓,“你这丫头啊,这么恨陶尚书?”
“微臣怎能不恨?微臣相公没少被陶尚书算计,这是死仇。”
圣上满意地点头,心想“有仇好”,话音一转,“你爹将俞明教导的不错,草原已经知道西宁出了个不弱于你爹的悍将。”
春晓脸上带着不满,“俞明不太听话,我爹说不听命令,带着二十几个人就敢进入草原深处,害得我爹担惊受怕。”
圣上哈哈大笑,“俞明是百年难得的将才,这小子每次都有收获,他还年轻,让你爹多担待。”
春晓也佩服俞明,这小子就像有导航似的,茫茫草原从不迷失方向,带人入了草原深处,抢了不少东西回来,匈奴在屁股后追也没抓到俞明。
圣上对俞明那是满心的喜爱,“英雄出少年,朕期待他将匈奴打服。”
春晓挑眉,“我爹呢?”
“哈哈,你爹啊,朕想让他回京城。”
春晓惊喜,“真的?”
圣上不错过春晓任何的微表情,他只是试探,看看杨春晓对兵权的执着,这丫头的表情不做假,圣上笑道:“还不急,俞明还年轻。”
春晓微笑,的确年轻,有张扬的资本,就是不知道六皇子能不能再次压制住俞明。
今日春晓只在皇宫待了一上午,下午回了宗正寺。
怀彦与瑾辛一左一右,汇报着最近几日采买的情况。
春晓听完后,“明年两位皇子大婚,再多准备一些婚礼用品,对了,瑾辛,皇庄的粮食今年不卖了,全部储存起来。”
陶瑾宁离开后,瑾辛顶了上来,田文秀的丈夫也入了宗正寺,接替了瑾辛的官职。
祁郡王绞尽脑汁,只安插进来一个人,这也是祁郡王越来越不满春晓的原因之一。
瑾辛语气有些迟疑,“大人,卖粮食的银钱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少了这份收入,衙门的银钱还能周转过来吗?”
“不会少了银钱,别忘了我在北城建设的作坊。”
瑾辛一直没弄明白是什么作坊,十分好奇,“大人,你建的作坊要做什么生意?由宗正寺经营吗?”
“现在还是秘密,等开工你就知道了,并不是由宗正寺独立经营,宗正寺吃不下。”
瑾辛一听瞳孔放大,这是多大的买卖,宗正寺还吃不下?
现在的宗正寺可不是可有可无的衙门,已经成为一个庞然大物,涉及的资源与产业众多。
瑾辛这个有钱的宗室,每日看着账目上的银钱,他都想伸手,真不怪祁郡王惦记。
下值时间,春晓并没有离开,等着陶瑾宁来接她。
田文秀的丈夫怀月也没走,与春晓一同站在衙门口。
春晓嘴里吃着糖,“表姐和小宝可好?”
怀月喜笑颜开,“最近小宝黏人,娘子脱不开身,加上你有孕就没带孩子去看姑母,娘子说等你满三个月过去住几日。”
春晓咬碎糖果,“最近祁郡王的人还继续为难你这一支?”
怀月幸灾乐祸地笑出声,“你刚抄了右都御史,宗室也消停了下来。”
至于针对,他没当回事,得到多少就要付出多少,他巴不得多被针对,这样才能得到更多的好处。
陶瑾宁来接春晓,怀月等马车离开才走。
陶瑾宁管着后宫的珍馐等,“皇后要为四皇子举办宴请,邀请待字闺中的各家千金。”
“皇后的动作倒是快,由皇后筹办,四皇子使不出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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