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殿内,所有大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奔跑的御史身上,春晓离御史的距离有些远,殿外的侍卫冲进来阻拦,还是没春晓手里的刀鞘快。
咔嚓一声,御史扑倒在地,下巴磕到青砖,牙齿咬到了舌头,一张嘴满口的鲜血,还吐出一节舌头。
寂静,所有人僵硬着脖子看向春晓,只见春晓和善地微笑。
圣上一屁股跌坐回龙椅,阴鸷着脸,今日御史撞柱而亡,这是要将他也钉在耻辱柱上。
最恨的是世家官员,他们恨不得生吞活剥御史。
春晓的长刀寒芒毕露,周围的大臣纷纷退后一步,都不用春晓出言,大臣们就为她让出一条路。
春晓抬步走到哀嚎的御史面前,捡起掉在地上的刀鞘,蹲下身检查御史的情况,心里啧啧两声,断了一条腿,舌头没了大半,真惨。
圣上受到惊吓,本就不舒服的身体,又起了热,“来人,将萧御史带下去医治。”
两名侍卫上前,像拖死狗似的拖走萧御史。
圣上招春晓回来,春晓回到台阶前,躬身请罪,“刚才情况紧急,微臣没把控好力度,将萧御史的一条腿砸断,还请陛下责罚。”
“事出有因,过错不在你。”
圣上只觉得解气,视线看向诸位大臣,“诸位爱卿觉得呢?”
何侍郎抢先开口,“老臣认为杨大人不仅无错,还应该奖赏。”
世家官员纷纷附和,“陛下,杨大人当赏。”
“还请陛下彻查萧御史,世家清正廉明不容污蔑。”
一位年迈的大人痛哭流涕,“陛下,今日御史能胡言诬蔑贤妃,明日就能诬蔑您啊。”
说完,一抽晕了过去。
春晓向后偷瞄,翻了白眼,这位的演技太差,刚才老大人还生龙活虎地掏陶尚书的下三路!
圣上头疼欲裂,好像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嗡鸣,示意春晓上台阶站在他身侧,又看向长子,“瑾辰,你怎么看?”
大皇子微笑,“儿臣站着看。”
春晓,“??”
圣上脑子僵住,好半天没反应过来,不确定的再次询问,“你,你说什么?”
大皇子拱手,“儿臣站着看。”
诸位大臣,“!!”
圣上确认自己没听错后,怒了,“成何体统,这里是皇明殿,岂能儿戏?”
大皇子轻轻歪头,一脸的疑惑,“原来是皇明殿,儿臣还以为是北城的大杂院,充满了市井的气息。”
诸位大人老脸一红,默不作声低头整理自己的仪容。
圣上想继续发火,视线对上长子平静无波的眼底,一盆冷水浇下,什么怒火都没了,只剩下寒意。
圣上突然发现,他害怕大儿子上进,更怕大儿子无欲无求。
春晓赞许地看向大皇子,现在是圣上需要大皇子压制世家,啧啧,从今日起圣上要向大皇子装慈父了,该!
圣上深吸一口气,不再看长子,看向二儿子,“瑾宏,你怎么看?”
二皇子很想回一句用眼睛看,想到这两日父皇的许诺,唇边的话咽回肚子里,“父皇,儿臣拙见,今日的起因是贤妃的追封,贤妃是否贤明先不提,现在关于贤妃的流言已经传开,贤妃再追封为后,不仅惹了众怒,还将母后置于何地?怎么安天下的心?”
呸,老三也想成为嫡子?做梦!,一旦老三成为嫡子,他和老大明日就能出意外。
二皇子心里明镜,父皇也不想追封贤妃,他的人做了什么他清楚,昨晚皇宫的动静,可不是他弄出来的。
圣上又看向何侍郎等人,“你们可还有话说?”
何侍郎呕得想吐血,他们一派的人根本没对后宫嫔妃动手,他们又没疯癫,最怕节外生枝的就是他们。
何侍郎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两位皇子身上,在后宫能搅风搅雨的只有贵妃和皇后,他更倾向后宫的嫔妃联手了。
圣上久久没等到何侍郎等人的回话,捏紧龙椅。
春晓余光瞥见圣上额头上的汗水,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头别晕厥过去,贤妃的葬礼规格还没定下来。
圣上拿着手帕擦拭额头,忍着头晕,不再理会诸位大臣,“追封贤妃为贵妃,葬礼规格按皇后葬礼操办,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大皇子神游天外,一副爱咋咋地的样子。
二皇子默不作声,只要不是追封为皇后就行。
何侍郎等人再不甘也只能领旨,白白错失贤妃薨逝这个好机会。
“臣等无异议。”
接二连三的附和声响起,只有户部尚书不高兴,冷哼了一声,皇后规格的葬礼,户部要多掏出不少银子。
圣上头发晕,忍着头疼,“杨爱卿送朕回勤政殿。”
春晓立刻上前扶住圣上,圣上睁着眼睛,借着春晓的力度缓步离开皇明殿,走出皇明殿的范围,圣上冒着虚汗,“抬朕回去。”
圣上坐上龙辇,歪头就晕了过去。
尤公公吓得魂都要飞了,压低声音催着,“快,快宣袁院首。”
春晓跟在龙辇旁,手一直握在刀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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