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士卒从四面八方火速冲出,转眼间便包围了魏深的人马。
魏深带着人仓促反击。
虽然双方人马数量相当,但被伏击的恐惧让魏深和护卫们瞬间慌乱,斗志全无。
“冲出去!”
“不行!到处都是人!”
老韩在树上弯弓搭箭,嗖嗖嗖地又射倒了几人。
“啊——”
惊呼声,大喊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不过半晌的工夫,魏深的人便倒下了大半,其余全被擒获。
芦屋疯了一般地砍杀了数人,自己的手臂和大腿也受了重伤,鲜血瞬间染满了半个身子。
老韩大喊:“快!把老赵送回大营!”
士卒们敬佩服不已:“老赵!你今日可是立了大功了!”
几个士卒迅速扎起一个简单的架子,将芦屋放在上面,抬起来向着大营飞奔而去。
老韩跃下树梢,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到魏深面前,蹲了下来。
他咧嘴一笑:“哟!你这鬼鬼祟祟的,是来偷看的?还是来偷东西的?”
魏深咬着牙,一言不发。
老韩站起身:“都绑结实了,带回去给二公子,好好审审!”
“是!”
士卒们麻利地将剩余几人捆成一串,推推搡搡地往山下走去。
式神将死!必须尽快抽身!
芦屋躺在架子上,双手捏诀,口中喃喃,将自己的神魂从老赵的躯壳中抽离了出去。
片刻后,一缕比早上更加虚淡的神魂,颤颤巍巍地飘进了马车。
芦屋精疲力竭地瘫倒在马车里,胸口不停起伏。
他盘起双腿,努力调息,强压住胸腔里四处乱撞的精血。
不能再吐了,阴阳师的精血是高深法术的根源,自己已经吐得太多了。
但是,他终究没能压住,哇地又吐了几大口出来。
这就是用人做式神的代价啊!
以后,再想用人做式神,已是难如登天。
不但如此,几乎所有高深精妙的术法自己都无法再施展了。
芦屋愣愣地看着马车里到处喷溅的血迹,连遮掩的心思都没有了。
帐外的两个守卫听到了动静,走近马车轻唤:“法师?你回来了?”
芦屋猛然惊醒,对了,魏深他们!
死了一堆,还被抓了几个,该怎么办?
他思索片刻,唇边浮起一抹冷笑:“快!即刻起程!”
“魏将军不幸身亡,还有几个人被生擒,咱们必须速回京城!”
两个护卫大惊:“魏将军死了?”
芦屋冷笑一声:“怎么,你们不信?那你们可以去看看啊!”
两个护卫对视了一眼,反应了过来,对啊!还有人被生擒!
万一招出了落脚的地方,再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如今之计,也只能速回京城了。
两个护卫一个翻身上马,一个跳上马车,将马车掉了个头。
“驾!”向着京城狂奔而去。
大营里,老赵奄奄一息。
团团急忙将薛通请了过来,经过一夜的救治,终于保住了他的性命。
老赵睁开双眼,士卒们都围了上来:
“老赵!你可以啊!”
“王爷有令,你杀敌有功,勇猛非常,已经破格将你升为校尉了!”
萧二坐在床边,拍了拍他:“不错,兄弟!你好好养伤!”
“养好了什么时候还想跟我切磋,尽管来找我!”
我什么时候都能和萧二切磋了?
我立功了?立了什么功?
老赵一脸茫然:“我怎么,什么都记不起来啊?”
薛通拔起银针:“无妨,你受伤过重,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回来的人,很多都是这样。”
“等伤养好了,就慢慢能记起来了。”
“哦。”老赵释然,点了点头:“多谢神医了。”
团团在一旁仔细地看着他的脸:“赵叔叔,昨天你脸上的那层黑色现在也没有了呢!”
她冲着老赵甜甜一笑:“赵叔叔你好厉害!”
“二哥哥听了可高兴了,说爹爹又多了一员猛将呢!”
老赵感动不已:“多谢郡主夸奖!”
中军大帐。
一夜没睡的萧宁辰走了进来:“父亲,昨日游哨擒获地那些人,已经招了。”
萧元珩眉毛一挑:“怎么说的?”
“他们一共五十六人,落脚在城中。”
“我马上派人乔装去查了,又抓了两个回来。”
“我都是分开审的,他们口供一致,应当可信。”
“此行,他们是为了送一位法师过来施法的。”
萧宁珣眉头一皱:“施法?莫非,是冲着团团来的?”
萧宁辰点了点头:“正是。”
萧宁远猛地站了起来:“那个法师呢?”
萧宁辰摇了摇头:“他们都不知道。”
“那个法师施法时每次都是独自在马车里。”
“昨日,法师让他们在营外接应,说是能将团团骗出大营,带回京城或者……”
萧元珩的脸色沉了下来:“或者什么?”
萧宁辰咬了咬牙:“就地格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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