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看着他们仨，哪能不明白。
“我看你们就是不想上课。”她一语道破。
三个人立马蔫了。方阳舒看天看地，符熙低头拨弄他的卷毛，羿叶叶吐了吐舌头。
“期中测评不光打架，”许昭语气没得商量，“笔试分也占大头。理论不熟，上了场判断错了更完蛋。先跟我回去，至少把今天划的重点捋一遍。”
眼看这招不行，羿叶叶眼珠一转，又有了主意。
她挽住许昭胳膊，一边跟着走一边压低声音，故作神秘：“昭昭，别老想课本嘛。你听说了没？就那个新转来的，他们家族外号叫冰狼的那个，本名好像是叫……云凛？对，云凛·雪莱。他们雪莱家，听说祖上跟极北冰原有关系，所以才得了这么个外号。”
“我听人说啊，他们雪莱家内部最近也不太安稳，好像有什么老规矩的继承顺位之争。这位云凛少爷转过来，说不定是家里让他避开风口浪尖的！”
“而且啊，我还听说……他这人脾气特怪，体质好像特别偏寒，谁在他面前用火系魔法或者提热啊火啊的字眼，他就容易……嗯，容易不舒服，然后心情就特差！可记仇了！”
羿叶叶的本意是扯个离谱的八卦，把许昭的注意力从课本上引开，最好能再东拉西扯一会儿。
她压根没注意，就在这些时候，他们正好经过教学楼侧面一条挺安静的林荫路。
路对面，站着一个穿学院制服的少年。
银白短发，身形修长，独自站在那儿，侧脸线条清晰，给人一种清冷疏离的感觉。
羿叶叶那几句瞎编的话，一字不差，全飘进了他耳朵里。
云凛，慢慢转过了头。
他那双颜色偏淡、像是凝着霜的眼眸没什么情绪，就那么淡淡地扫了一眼说得正起劲的羿叶叶，还有她身边的许昭几个。
许昭压根就没仔细听羿叶叶在瞎扯什么，一心只想赶紧回教室把笔记补了。
羿叶叶还在那儿自顾自地叭叭：“……所以啊，咱们最好离他远点，省得莫名其妙触了霉头……”
她一扭头，正对上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还有那张没什么表情但轮廓过分好看的脸。
声音卡在喉咙里。
羿叶叶：“……呃。”
方阳舒和符熙觉出不对，看过去，心里同时一沉。
许昭发现这几个人都不走了，也停了下来，皱了皱眉，看看突然僵住的羿叶叶，又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路对面那个银发少年。
对方的目光在羿叶叶脸上停了大概一秒，然后就平静地挪开了，仿佛只是无意间瞥见什么无关的东西。
他什么也没说，转过身，步履平稳地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许昭没太明白这短暂的停顿和沉默是怎么回事，但看羿叶叶那心虚样，还有方阳舒和符熙略显尴尬的表情，估计这丫头又嘴上没把门，可能说到人家相关的人了。
羿叶叶后知后觉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他不会……正好就是吧？这么倒霉……”
方阳舒扶额：“羿叶叶，你编八卦能不能看看场合？”
符熙挠挠卷毛：“这下好像……无意中把人得罪了？还是当面。”
许昭看羿叶叶那怂样，直接躲到了自己身后，大概明白了。
她没多问，只是伸手轻轻拍了下羿叶叶的脑袋：“别老打歪主意。走了，回去学习。”
羿叶叶这下彻底蔫了，拉长了调子：“……哦。”
回到教室，果然空荡荡的没几个人。许昭不管他们，自顾自坐下，翻开课本开始整理今天划的重点，笔尖沙沙作响。
羿叶叶安静了没五分钟，就憋不住了。
她凑到方阳舒那边，压低声音，但许昭和符熙都能听见：“喂，方阳舒，刚才那个……你觉得他是不是特能装？冷着个脸，好像谁欠他钱似的。他是哪个班的啊？”
她撇撇嘴，继续嘀咕：“说来也怪，怎么最近老有这种看起来就……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转过来？”
方阳舒虽然号称八卦小能手，但对这种明显属于另一个圈层的事情，知道的也有限。
他挠挠头，有些茫然：“具体哪个班不清楚，但看年纪和制服，应该是二年级的吧？至于为什么转来……谁知道他们那些大家族怎么想的。”
他语气里也带着点不解，毕竟他们大多数人来这里，都是没啥魔法天赋，图的是个不错的工作机会，跟那些含着金汤匙出生、动辄牵扯家族事务的人，似乎不在一个频道。
符熙从自己的笔记本上抬起头，接了话：“听说是二年级三班的，好像很少来我们这边的教学楼活动。没事，二年级跟咱们低年级交集本来就少，混战虽然可能碰上，但概率也没那么高。他们有自己的圈子和事情要忙。”
羿叶叶听了，稍微松了口气，但心里那点因为说坏话被当场抓包的后怕和别扭还在。
她偷偷瞄了一眼正在专注书写的许昭，又看了看窗外，小声嘀咕：“但愿吧……可别再碰上了。”
羿叶叶嘀咕完，趴在桌子上，对着课本上的字开始眼皮打架。
旁边的方阳舒早就脑袋一点一点，开始梦会周公了。
教室里，还清醒着认真看书的，只剩下了许昭和符熙。
学渣的睡眠总是来得又快又沉。
不知过了多久，羿叶叶迷迷糊糊醒来，揉着眼睛，下意识往旁边一看。
许昭的座位空了。
她一下子清醒了，连忙推旁边的符熙：“符熙！符熙！许昭呢？”
符熙正对着一道复杂的魔力回路图皱眉苦思，被羿叶叶一推，茫然地抬起头，环顾四周：“啊？许昭？她不是一直……”
他这才发现旁边的座位空了，“咦？什么时候走的？去厕所了？”
“去了多久了？”羿叶叶有点急，她睡了有一会儿了。
“不知道啊，我没注意……”符熙也懵了，他刚才太专注了。
羿叶叶这下急了，腾地站起来：“我去找找！”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莫名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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