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他走近,想给他一个拥抱,一个无声的慰藉。
傅沉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抬手虚挡了一下。
“身上脏。”他解释道,语气缓和下来,“我去洗个澡,你先睡。”
他不想将那股属于掺杂着衰亡与算计的冰冷气息,带给她分毫。
温灼停住脚步,点了点头,声音放得更柔,“好,那我先去睡了,你别洗太久。”
“嗯。”他低应一声,转身走向浴室。
步伐间的沉重,似乎因这盏为他而亮的灯,这个等他归来的人,而松动了几分。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氤氲的蒸汽弥漫开来,渐渐模糊了镜面,也仿佛要涤净渗入毛孔的疲惫。
傅沉闭着眼,任由水流没过头顶,医院里的一幕幕:父亲浑浊眼底的算计、那句“毕竟是兄弟”、自己冰冷的回应、监护仪上突兀的尖峰……
在脑海中翻腾,又逐渐被水流声压过,沉入心底。
当他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走出浴室时,客厅的灯已经熄灭,床头留了一盏暖黄的壁灯。
他掀开被子躺进去,刚躺稳,旁边温热柔软的身体便无声地靠了过来,将脸颊贴在他还有些微潮气的肩窝,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傅沉抬起手臂,将她更紧地揽入怀中,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发间熟悉的淡香,怀中真实的暖意,一点点熨平他紧绷的神经,驱散骨髓里残留的寒意。
良久,他低声道,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灼灼,他也要走了。”
一个“也”字,道尽了短短几日间,双亲相继离场的仓惶与苍凉。
而他,也终于成了那个无父无母的人。
温灼的心被狠狠攥紧。
她听懂了这份沉重。
安慰的话语在此刻如此苍白。
她只是更用力地回抱他,将彼此的身体紧密贴合,仿佛要通过这毫无缝隙的拥抱,将自己的力量与温度全部渡给他。
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却无比坚定:“傅沉,你还有我,将来我们还会有孩子,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嗯。”
傅沉收紧了手臂,将下颌更深地埋进她的发间,仿佛要将自己锚定在这具温暖的身体里。
夜色深沉,窗外万籁俱寂。
床头那盏暖黄的小灯,默默地在墙壁上,投下一对紧密依偎此生再也不会分开的温柔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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