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心想,这山里还是危险,万一狼群来了咋办?
尤其熊瞎子,呃,想想就恐怖。
饭饱神虚,不一会儿林霜就坐在矮凳上打起瞌睡来。
玛尔江拍拍林霜的手臂,示意她去屋里睡。
简易的炕床,倒也能睡,就是味道有点大,但简易炕床上铺了干净的褥子。
也勉强能接受。
林霜知道,这是基于她孕妇身份所得的优待,很不错了。
和衣躺下,很快就沉沉睡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有了大动静,林霜也是在这个时候醒来的。
玛尔江挑帘进屋,“回来了,他们快回来了,树上值守的哈德斯看见他们回来了,一个都没少。”
林霜一下子坐直身体。
“慢点,慢点,放心,他们没人受伤。”玛尔江很能理解这种心情,每次男人进山打猎,她都提心吊胆的,她宁可男人打点价值差的,有肉吃就行,别去碰熊啊老虎之类的,会死人的。
“嫂子,我没事。”
玛尔江怕林霜醒来口渴,还倒了碗奶茶让她喝。
牧民的奶茶非常地道,喝起来奶香味非常浓郁。
洗了碗,林霜这才跟着玛尔江嫂子出去。
而此时,陆钧一行人也抬回一头两百多公斤的棕熊,身后还抬着两只狍子,四只盘山羊,收获相当丰厚。
刚一上坡地,陆钧一双眸子就在四处寻找着什么,终于看到媳妇安好的身影,陆钧紧绷的弦这才松开。
巴图看着一群围拢过来的老少,也就跟他们讲起此行打猎的经过。
就一个意思:此行有惊无险。
巴图擦着额角的汗,指着放到地上的棕熊解释:“这熊在树洞里睡觉,是被另一群家伙倒腾醒,还把它激怒了,那群软蛋却吓得屁滚尿流,转眼就跑没影。
也幸亏他们跑的快,否则就他们那弱鸡样,多半是要魂断熊掌下。
他们人跑了,熊瞎子就盯上我们。
好在陆兄弟反应快,连续两枪打中熊瞎子双眼,趁着它无能狂怒的时候,我们其他人围攻了它,最后是阿爸弯刀抹了它脖子。”
陆钧有些无奈,巴图是真不会讲故事,真实的情况比这凶险一百倍,不过,讲出来肯定要吓到媳妇,这样也好。
林霜好奇的凑近看,熊脑袋和脖子的皮毛上呈暗红色,一大股血腥气直往鼻尖钻,轰的一下,林霜胃里一顿翻江倒海。
胃里的不适,导致林霜头晕目眩,脚下一个踉跄,以为自己要跌坐荆棘灌木丛里,下一秒,一双有力的稳稳扶住了她,嘴边则被塞了一颗腌制梅子,“媳妇,张嘴。”
酸梅进肚,压下那股胃里的闹腾,林霜稍微舒服了点,人也已经被陆钧带离血腥现场,离着十多米的距离,又是在上风口,总算闻不到。
“还难受吗?”陆钧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霜如梦初醒,摇摇头,“我没事。”
林霜这才注意到陆钧身上,此时沾满了草屑,以及胸前大片的暗红,林霜的心一下提起来,“你这是,受伤了?”林霜摸上他暗红色胸膛,声音都在打颤。
陆钧拉住媳妇白嫩嫩的小手,“这是熊身上的,我半点没受伤。”
“真的?”
“不信媳妇可以检查,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
陆钧把林霜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声音戏谑。
听听这不正经的调调,林霜一下子就放心了。
“没事就好,那咱们……”林霜看看天色,不确定的问。
“等我换件衣服就带你附近转悠。”充满暗示的话是指去死亡谷。
林霜点点头,她实在好奇,就这个机会了,晚了就要下山。
陆钧去洗脸的时候,玛尔江也带孩子站到林霜这边。
“看到没?这皮子要是冬天猎到就特别值钱,冬天皮子油光水滑的,现在粗糙不少,降了一个档次。”
“不过,还有熊胆,看到没?是最值钱的铜胆。”玛尔江示意林霜去看阿木尔手端着的木盆。
“还有四只熊掌,也能卖钱,肉就留下来咱们自己吃。”
对面,阿曼别克把剥熊皮的事交给一群年轻人,自己则蹲到一边同穆叔抽起旱烟锅。
自然而然的,也提起分配猎物一事。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他们在山里驻扎,也有自己的规矩。
平时打猎,以贡献大小分猎物,没有参与打猎的,皮毛这些要卖钱的就没有他们的份,但肉要分一些给他们。
谁都这样,规矩不能坏。
“我和陆钧就不掺和分配了,算是吃你们两顿饭的份子。”
阿曼别克立马不干了,“不行,今天你和陆钧出了大力,大头必须是你们的。”
巴图也接话:“穆叔,这可不行!要不是你们,我们哪能拿下这头熊?”
穆叔见此,思忖一瞬,“这样,分两只盘羊给我们,我们就图吃口肉,其他你们自己看着办。”
阿曼别克还是不同意,“老穆,你自己是猎人你该清楚,今天最大的收获是熊,其他所有加起来都抵不上那颗熊胆贵重,这样,等回头把熊胆和皮子卖钱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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