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素，你的父亲是为了断罕才牺牲的，他很光荣，他走了，我有责任，我会把你当亲生儿子看待的。”吴世林抹了抹眼角。
“…”兰素摸着玉佩没有说话。
吴世林爱切的看着他：“若你想离开…也可以…”
兰素轻轻摇了摇头：“谢城主好意，既然父亲是为了断罕城而死，那我便要继承他的意志，为断罕城贡献自己的力量。”
“好好好！不愧是义德的儿子！真是虎父无犬子！”吴世林欣慰至极。
“别当副城守了，来我身边做个提督吧。”吴世林拍了拍他的肩膀。
“属下谢城主恩典。”兰素行了个全礼，退了下去。
正式任命下来的时候，他正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山脉出神。
身边的人都来祝贺他，他也笑着说晚上请他们吃饭庆祝。
曾经的同僚成为他们高攀不起的人，过去今晚，便很难再有说话的机会。
但很多人也知道，今晚是他们能结交高阶级人脉的好机会。
所以，觥筹交错是必然的。
宴会散后，只剩下他与赵锋杰两人。
赵锋杰打破沉默的气氛：“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池中物，这么快，你就是我上级了。”
“...”兰素没说话。
赵锋杰继续说道：“我知道那天晚上你送走的那些人是谁。”
兰素眉眼微动，语气平淡：“你现在跟我说这个，是要威胁我？”
赵锋杰摇了摇头：“虽然我不太懂你们的那些东西，但是我只知道我们的敌人是一致的。”
兰素看了他一眼，依旧沉默。
天气渐冷，晚风有些冷。
两人都是有修为在身的人，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呼出的气在空中形成雾气，瞬间消散。
“我的妹妹，因为给我送吃的，便被他看上了，我们找了很多理由拒绝他，但他还是强行将我妹妹掳进府...”赵锋杰的语气比冷风冰冷：“若是好好待她也就罢了...”
他的眼神看向远方苍白的房屋，仿佛陷入了回忆：“后来我只见过一次妹妹，妹妹跑过来求我带她走，可我还没来的及去找她，她就被他杀了...”
“再见她，是在乱坟岗，身上没有一块好地，她分明是被虐待致死的。”赵锋杰说到这身上的气息不稳定。
兰素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递给他一颗，自己吃了一颗：“我的敌人，从来都不是某一个人。”
赵锋杰拿着糖微怔，他喊道：“那你同意了吗？”
兰素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
断罕城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前方战事的噩耗不断传来，城主吴世林的脸也越发的阴沉。
黑鳞军已经拿下了他一半以上的城池，再用不了多久，就要濒临城下了。
兰素每日只是按部就班的当值、休息、吃饭、喝酒。
赵锋杰再也没有找过他，两人也很少能见面。
那日，兰素被吴世林叫去，派他带一队人，去上下界的临界处未胡山将上界的人接应回来。
吴世林看上去十分高兴，他的求援终于有了回应。
只要上界不袖手旁观，他就能有与之抗衡的能力。
断罕城与未胡山相距四百多公里，几人快马加鞭，星夜兼程，跑了两天就到了。
只是，他们等了几日，都没有看见援军的影子。
兰素预感不对劲，他便带着小队向结界方向靠近。
还没走到，便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
远远看去，结界的脚下，躺着一大片尸体。
依据尸体的穿着可以看出，这些正是他们要等的人。
兰素等人不敢再靠近，只因在这些尸体上方飘荡着许许多多的“白衣幽灵”。
兰素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些“幽灵”，想当年，他就是被这些东西打的差点一命呜呼。
“不要说话，慢慢撤出去。”兰素跟其余人传音道。
小队的人也认出了这些“啼血”，他们无声的撤退，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
当他们撤到安全距离后，才松了口气：“提督，这是什么情况？”
“对啊，上界的人怎么也受到了‘啼血’的攻击？”
兰素冷声道：“好了，这不是你我能管的，记住，这里的事不允许传出去。”
他拿出腰间的传音令牌，将这边的消息发给城主，并带领他们回城。
回城不需要特别赶，兰素便让他们在中途找个地方休息。
夜晚的树林中格外的安静，除了虫鸣，并无其他。
兰素看着熟睡的众人，自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中间的篝火越来越小，他四处看着，想要寻找一些枯树枝。
只是他们的四周都光秃秃的，连片树叶都没有。
无奈之下，他不得不走远一些寻找。
黑暗将他的身影吞没，他俯身将地上的树枝捡起来。
突然他猛的回身，手中的剑立刻召唤到手中。
寒光一闪，他手中的剑就掉在了地上。
兰素没敢动，只因他的脖子上横着一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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