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氏的确是重新换上了一件衣裳,而赵溪月虽然不曾换衣裳,却也完全变了一个模样。
被重新梳了发髻,发髻上插满了各种珠翠钗环。
发饰各种各样,材质各异,凑在一块,在撒入屋内的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晃得人根本睁不开眼睛。
而且各种发饰插得密密麻麻,乍眼看了过去,几乎看不到原本黑色的发丝,唯有满头的发饰。
若非这首饰下生着一张秀美无比的面庞,只怕都要被人误认为这是一个移动的首饰架子!
陆明河,“……”
沈玉京,“……”
很显然,这是葛氏变着法儿地要给赵溪月些好东西。
赵溪月方才已然从镜子里面看到了自己的模样,此时也是有些无奈。
葛氏却是咧嘴一笑,“我这梳头手艺不行,随意了些,溪月若是觉得不喜欢,待会儿回家去自己重新梳了头就是。”
说得是回家去,而不是在这里。
这明显是不让赵溪月将这些发饰摘下来还给他们。
赵溪月与陆明河有些无奈,但面对两位处心积虑塞给他们各种物件的长辈,也没办法过分推辞,只能暂时收了下来。
又和沈玉京与葛氏夫妇说了好一阵子的话,赵溪月和陆明河晌午留在这里吃饭。
肉嫩不柴,带着十足清雅桂花香气,肥美可口的花炊鹌鹑。
外表金黄酥脆,软嫩且脂香浓郁的羊舌签。
汤清味浓,鲜美不膻,软烂脱骨的,用葱姜花椒以及甜杏仁一并炖煮而成的山煮羊。
表皮酥香,细嫩可口,造型宛若一朵盛开莲花,以鸭肉片和香菇、笋丝以及网油一并制作而成,美味可口的莲花鸭……
一桌子菜式,琳琅满目,皆是当下汴京城中宴席中的美味佳肴。
色香味俱全,又是一家子其乐融融地吃上一顿喜庆无比的家宴,使得一众人吃起来觉得格外美味可口。
饭罢,眼瞧着赵溪月与陆明河皆是面带倦色,沈玉京与葛氏便心领神会地没有多留他们小两口。
赵溪月和陆明河也没有多说话,与长辈拜别后,便回到家中,打算小睡上片刻。
但两个人昨晚几乎彻夜未眠,此时实在困得厉害,原本打算的小睡,也结结实实地从下午睡到了夜半。
外面是晴空万里,月亮皎洁,繁星点点,满院子的斑驳月光,似蒙上了一层轻纱,美轮美奂。
赵溪月见状心思微动,干脆拉上陆明河一并去外面街上走一走,顺便找寻一些吃食。
腊月中旬,临近年关,汴京城中格外热闹,即便此时是半夜,主街和瓦子里面仍旧是人来人往,喧嚣声不断。
两个人平日皆是忙碌,几乎没有闲暇的时候,因此甚少有这个时辰闲逛瓦子的机会。
因此,两个人兴致勃勃,听说书,看傀儡、影戏,甚至还在相扑台子跟前,下了一把赌注……
待闲逛的累了,便到旁边的茶摊喝上一碗八宝擂茶,到旁边的小吃摊上,买上一份热气腾腾,香甜软糯的油炸糕。
直到过了四更,瓦子里面各种演出停歇,各处摊位开始收摊,赵溪月与陆明河这才离开瓦子,往家而去。
寒冬腊月,天气寒冷,尤其是后半夜,格外显得清冷。
好在两个人穿得厚,方才又各自喝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又是这般慢慢走着,反而不觉得有丝毫寒冷。
但这般走着走着,赵溪月察觉到有东西从天上飘了下来。
是雪。
如鹅毛一般,大片的雪。
一片接着一片,簌簌落了下来。
“都说六月的天才是娃娃的脸,说变就变,不曾想这腊月的天儿也能如此。”
方才还是晴空万里,繁星点点,此时便是漫天的灰蒙蒙和鹅毛大雪,真的是稀奇的很。
赵溪月伸手去接了一片,去感受手掌心中的点滴微凉,咯咯直笑。
“这般贪玩,小心冷了手。”
陆明河将赵溪月的手攥到自己的手中,用自己的那份宽厚和温暖,驱赶走赵溪月的指尖微凉。
赵溪月玩心大发,一双小手在陆明河的手掌心中挠了又挠。
陆明河忍住不笑,将赵溪月的手攥得更加紧了一些,接着伸手刮了刮她小巧却高挺的鼻子,“淘气。”
赵溪月扮了个鬼脸,不再胡闹,只由着陆明河握着她的手,一并慢慢往前走。
雪仍旧纷纷扬扬落下,地上很快聚集了一层薄薄的白,用脚踩了过去,留下一个深深的印痕。
等两个人回到福禄巷的宅院时,身上亦是落了一层厚厚的雪。
进屋后,两个人不住地互相给对方掸掉身上的雪,却也在看到两个人此时头上皆是蒙了一层雪白时,相视一笑。
正所谓,执子手,共白头。
他们刚刚不过新婚第一日,便一起白了头,算不算是老天爷给他们的特殊祝福呢?
两个人笑了又笑,虽然不舍得将对方发丝上的雪花掸掉,却也担心对方会因此受凉,最终只能拿干净的巾子擦拭干净,又围着炭炉烤了又烤,喝上了一些热气腾腾的姜片红枣桂圆茶,这才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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