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眼下郑博文已经承认罪行,被陆明河关进了开封府衙的地牢,不日便要被转交给黄石县衙,对此案有个了结。”
“此事说得有鼻子有眼,不像是假的,所以我们特地来找寻吴巡使,想问一问是不是确有其事。”
“倘若当真如此……”
王守成顿了顿,一阵沉默。
倘若当真如此,那他们千里迢迢地赶到汴京城中,又到处指责陆明河逼死了他的儿子,岂不是成了笑话?
不但他们夫妇成了笑话,更成了污蔑指责一心为他们王家找寻真凶之人的恶棍!
他们夫妇两个,只怕是要被这满汴京城的唾沫星子淹死。
哪怕回到了黄石县,也会被众人戳断脊梁骨去……
王守成面色极为难看,又是一声的叹息。
但很快,又看向吴宏宣。
目光中都是不满。
说起来,当初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当初,是吴宏宣派人前往他们王家,告诉他们逼死他们儿子的凶手陆明河,此时平步青云,更是说了一门极好的亲事,日子的过得那叫逍遥自在。
听闻此事的他们心中的怒火怎么也压不住,当下便想找寻陆明河,要提醒他当初他曾犯下的过错,要让他愧疚终生。
而吴宏宣派去的人则是说,可以帮他们去往汴京城,更是可以从中推波助澜,让陆明河从此声名狼藉,悔不该当初。
王守成当初虽不明白为何会有人如此愿意帮助他们,但既然有人相助,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便跟随其一路来到了汴京城中。
开始了对陆明河的指责和谩骂。
也就是在这段指责和谩骂的时间内,王守成打听清楚了吴宏宣的底细。
开封府右军巡使,与陆明河在职务上平起平坐,针锋相对,却因为接连的几件事情,被陆明河始终压了一头。
王守成当下明白,吴宏宣这是要借他们的手,来打压陆明河,为他自己找回颜面。
他们,成为了吴宏宣挥向陆明河的刀。
被彻彻底底的利用。
王守成越想,心中也越发恼怒,说话也不客气起来,“我们当初,是被你鼓动到了汴京城,眼下事情成了这幅模样,你且说说看,该如何收场?”
“你莫要说什么这件事都是我们所为的胡话,否则我们便到开封府衙,将你心里的那些盘算小九九,全都说了出来。”
“到时候,看你还如何在开封府衙立足!”
既然当初吴宏宣拿了他们夫妇当刀子使,那他们现在也必须要将吴宏宣拖下水。
毕竟被人蒙骗这种事情,说起来远比他们刻薄无耻要好听的多。
也更容易得到众人的原谅。
而吴宏宣见状,神色一凛,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这是要威胁他?
真是可笑!
吴宏宣满脸寒意,双目中的寒光隐隐带了些许杀意,但在一瞬间后,快速被掩了下去。
“王员外这些话,倒不知从何说起。”
吴宏宣冷哼了一声道,“陆明河为了给自己挽回名声,不惜颠倒是非黑白,随意找了替罪羊来堵住悠悠众口。”
“旁人那些不知情的人跟着人云亦云也就罢了,怎地王员外曾亲身历经此案,竟也相信了这些传言鬼话?”
替罪羊,传言,鬼话?
王守成面色一变,“吴巡使的意思是,外面那些人,说得都是假的?”
“自是不是真的。”
吴宏宣道,“当初陆明河身为黄石县县衙,带着一众人查问许久都不曾找出真凶,现如今案子过去已经几近两年,他又是身在汴京城中,怎么就这般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凶手,还在王员外夫妇出现在汴京城这个节骨眼上?”
“再来,那郑博文是令郎同窗好友,素日与令郎关系颇好,对你们二老更是尽心尽力地照拂,如何会有杀人的心思与动机?”
“且郑博文杀人之后,为何想得不是远走高飞,好让所有人都查不到他的踪迹,而是非要跟随二老左右?”
“这许多事情,根本说不通,由此可以推断,所谓的查清案子,抓到凶手,不过都是陆明河为了自己的名声,信口雌黄罢了!”
“这……”
王守成在思索了一番之后,更与高氏对视一眼,而后重重点头。
“吴巡使说得颇有道理!”
这个陆明河,还真是可恶!
眼见王守成已然被他说动,吴宏宣略松了一口气,“陆明河如此胆大妄为,实在是令人咋舌。”
“不过王员外与王夫人放心,我断然不会让陆明河利用此种方式瞒天过海,一定会拆穿他的真面目,让所有人知晓他的本性!”
“嗯。”
王守成夫妇再次重重点头,“一切,就有劳吴巡使了。”
务必要让这个当初逼迫他儿子上吊自尽,此时还要诬陷他儿子同窗好友的恶棍得到应有的惩罚!
“王员外客气。”
吴宏宣拱手,接着叮嘱王守成与高氏尽快离开此处,回到客店之中。
更交代两个人这段时日最好不要出门,莫要让陆明河有借助流言给他们施加压力,逼迫他们为其正名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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