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不错,的确是情理之中。”
陆明河微微颔首,接着道,“就像你与王扶光曾是同窗好友,你们二人来往密切,时常在一处,在旁人看来,也是情理之中。”
“因此,所有人都不曾怀疑过,你与王扶光之间,真正的关系。”
他与王扶光……
真正的关系。
郑博文脸色再次白了一白,眼中惊恐更盛,许久,才颤抖了嘴唇,“陆巡使……都知道了吗?”
“是,都知道了。”
陆明河道,“你与王扶光,面上是同窗好友,生死之交,但实际上,你们却是对外称为兄弟,实际为夫妻的契兄弟。”
“契兄弟不被外界承认,不得成婚,不能入族谱,因此你们十分苦恼,且二人若长久不婚嫁,便会被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于是,为了能让你们的关系更加长久,你们便想出了娶妻来掩盖事实的法子,王扶光便开始大张旗鼓地对邹氏展开追求。”
“一见钟情,为娶邹氏进门不惜雪中长跪……王扶光对邹氏的一系列举动,让所有人都相信,王扶光是个正常的男人,且对王扶光与邹氏之间的感情赞叹不已。”
“所有人都认为二人夫妻情深,但真正身处其中的邹氏,却能感受得到王扶光的表面一套,实际一套。”
“邹氏开始对王扶光娶她回家的目的持有怀疑,也开始疑心王扶光与你的关系。同时,你也因为王扶光与邹氏之间的亲密举动而心中不悦,与王扶光时常争执。”
“再后来,便有了邹氏被杀一事……”
“整桩案子,前因后果便是如此,我说得可对?”
陆明河犀利的目光再次投向郑博文。
郑博文低下了头,不敢看陆明河。
埋在心底,想要彻底忘记的事情此时不但再次浮现,而且是被当初侦办这桩案子的陆明河明晃晃地说了出来,这让郑博文越发觉得心中纷乱无比。
许久之后,才抬了头,满脸都是泪痕。
“此事,我并非是有心的……”
郑博文哽咽不已,声音沙哑,“我是因为邹氏的事情时常与扶光拌嘴,但只是想确认我在他心中的地位与分量罢了。”
“扶光口口声声地说他娶邹氏不过是为了应对外界流言,堵住父母的口,待邹氏生下孩子,王家有了后代后,便要想办法将邹氏送走,从此,只以我双宿双飞。”
“但我却担心扶光会转了性子,开始喜欢柔情似水,容貌在我之上的邹氏,最终要将我彻底抛弃掉。”
“我开始一次接着一次地胡闹,让扶光尽快做出选择,将邹氏尽早送走,扶光也就一遍一遍的安慰我,让我再给他一些时间。”
“终于,在又一次我与他争执,哭得不能自已时,扶光怒气冲冲地离开了书房,待他回来时,告诉我已经遂了我的心愿,我可以从此彻底安心。”
“我本以为扶光是将邹氏送到了旁处,却不曾想扶光竟是直接勒死了邹氏,我惊愕之余,但更多的是恐惧。”
“因为扶光口口声声说他杀害邹氏是为了我,那我便与他一般,成为了杀人的凶犯。”
“而且,扶光竟然会因为我一怒之下杀了邹氏,那往后若是我惹怒了他,他是不是也会……”
“我害怕极了,便要与他就此分道扬镳,一刀两断。”
“扶光因此勃然大怒,与我争吵了许久,我们两个也就不欢而散,而后,便听闻扶光上吊自尽……”
“我没有想到,王扶光竟然会如此过激,也没有想到,王扶光竟然对我用情如此深,我心中懊恼无比,却也无济于事。”
“于是,我便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扶光的父母,为的便是能够替扶光好好照顾他们。此次之所以跟着他们来到汴京城,也是如此。”
“总之,有关邹氏被杀害之事,皆是扶光一人所为,扶光也是自己上吊自尽,与我皆是没有半分干系。”
“若说我的罪责,便是在扶光杀人之后,替他做了伪证,影响了陆巡使当时查清凶手……”
“但此事,我也是无奈之举,扶光口口声声说是为我才杀了邹氏,倘若我将他告发,便是要将一个深爱我的人推入火坑。”
“我心中满都是对扶光的愧疚,因此猪油蒙了心,答应了为他作证……”
“这点的确是我的过错,若是陆巡使按照律法将我治罪,我无话可说!”
郑博文言罢,顾不得去擦上一把满脸的泪痕,只冲着陆明河等人,连磕了好几个头。
程筠舟听完郑博文的讲述,当下恍然大悟,“事情,竟然是这个样子。”
邹氏无辜被杀,王扶光之死也与陆明河没有半分干系,而是因郑博文而起。
王扶光与郑博文之间……
事情离奇曲折,令人匪夷所思!
但也好在,此时真相大白,整桩案子的悲剧,来源于王扶光与郑博文,与陆明河并无半分干系。
如此,既能让王家的那对老夫妇不再继续污蔑陆明河,又能让此时趾高气昂的吴宏宣傻眼,更能再次彰显陆明河查案办案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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