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罗远山便向她们发出邀约,他们也曾应下此事,说得空去挑选一番,但这几日忙碌不得空,此事便也一直搁置。
但天气一日冷过一日,眼看着西北风起便容易下雪,两个人心里便一直惦记此事,晨起时还念叨此事不能再拖,需得抓紧时间瞅个空闲去上一趟。
此时罗远山再次邀请她们二人,便趁着这个时间去一趟为好。
碰巧,两个人方才腹中觉得饥饿,每个人都吃了大半碗的石锅拌饭,也不必担心午饭的问题。
两个人心领神会地眼神交流了一番,赵溪月与江素云应下此事,将东西一并都搬上小推车后,交代了赵红桃、柳梅和钱小麦剩下的事情,便跟着罗远山一并前往铺子。
铺面虽不在主街,但距离赵记食摊却不远,不过走了四五条胡同,便到了地方。
铺子不大不小,因为是临时存放皮货的地方,外面简单的挂了软招,里面货品摆放也比较粗犷,需得仔细挑选。
但如罗远山所说,皮货的品质却是不错。
即便是有瑕疵的,也不过是整张皮有一两个小洞,或者是制皮的手艺不太好,光泽度不够,又或者是剥皮时手艺不强,厚薄不均。
这些皮子都不影响做衣裳用,且罗远山都给了极为不错的价格,这让赵溪月劲头颇足。
獭兔毛密实颜色深,适合小孩子用,可以给刘宇昌做条围脖,做个暖袖。
狐皮毛色多样,可以选上两个给姑母还有自己做毛领装饰。
还有这鹿皮,可以给陆明河做上一双鹿皮靴子……
江素云亦是兴致勃勃,羊皮与狐皮加起来,选了有十多块。
“赵娘子与江娘子若是自己有需要,买多少都是无妨,但千万莫要为了给我捧场生意,勉强多买……”
罗远山笑着看向江素云,“江娘子这些,一个人会不会穿不完?我每年都会来贩卖皮货,江娘子是不必特意囤货,明年的皮货兴许价格更加便宜,质地也更好。”
江素云笑答,“还真不是专门捧场罗郎君的生意,也并非是想囤货,而是家中人多,需要的皮子多而已。”
寄回家中的信,一直不曾得到回复。
江素云有想过家中顾及名声,不再让她这个女儿进门这种最坏的结果。
但也有过爹娘与妹妹兴许已经在来汴京城看望她的路上的猜想。
虽然在她看来,前者概率更大,后者几率极小,但她仍然保持一定幻想。
倘若这个猜想是真的,说不定全家人就要在汴京城中过冬甚至过年。
汴京城比家中要寒冷许多,多买些皮货,做上一些保暖的衣裳,是极其有需要的。
罗远山闻言,微微蹙眉,“江娘子的家人?”
“嗯。”江素云点头,“家中还有父母和妹妹。”
“原来如此。”罗远山点头,“那这狐皮,江娘子便是买给令堂的?”
“是啊。”江素云抿嘴一笑,“母亲畏寒,狐皮保暖,颜色也鲜亮,母亲必定……”
“你母亲,必定喜欢的很。”
低沉且带些哽咽,更带着浓重熟悉感的声音突然响起,引得江素云心头一震,猛地抬头。
在看到两张她思念了许多,这些年唯有在梦中见过,且肉眼可见苍老了许多的面庞时,江素云怔然片刻,眼泪簌簌而下。
“父亲,母亲……”
江素云泣不成声,手中原本抱着的皮货早已滑落在了地上,双手抚上了满是不可置信的面庞。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自然不是做梦。”高氏老泪纵横,颤巍巍地伸手,握住了江素云的手,“我与你父亲,来看你了。”
“是。”江明荣连连点头,声音因为哽咽而沙哑,眼中的泪再也控制不住,从眼眶中滚滚落下。
片刻后,江明荣伸袖子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亦去擦高氏和江素云脸上的泪水,“不哭,都不哭。”
“家人团聚,是大喜的事情,不该哭,不哭!”
“对,是喜事,该高兴!”高氏附和道,可眼中的泪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不绝。
江素云努力地咧着嘴笑,眼泪也是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一个劲儿地往下落。
江明荣见状,也不再阻拦,而是任由高氏与江素云娘儿俩哭了一阵子,情绪平稳了一些后,这才开口。
“收到你的书信后,我们本想立刻赶来,奈何你妹妹即将临盆,我们怕她多思多想,动了胎气,便不曾将实情告知她,只说你在汴京城一切都好。”
“待又过了一些时日,你妹妹平安生产后,我与你母亲才以你到汴京城已有些年头,我们思念你得厉害,想来汴京城看望你的由头,出了家门。”
“不曾想,在途中遇到了抢劫财物的山匪……幸得途中遇到罗郎君。”
江明荣接着道,“罗郎君与底下人救了我与你母亲,一路上细心照顾,到了汴京城后,安顿好我们的住处后,又各处打探你的消息,这才知晓你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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