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罗远山站起了身,抬脚离开。
高氏见这荷包塞不出去,便也只好作罢,待罗远山出门后,忍不住感慨,“这罗郎君,当真是个好人!”
“是啊。”江明荣亦是点头,“往后,我们要日日为罗郎君祈福,让神灵保佑他顺遂平安,一生美满……”
这样的话,落在还不曾走远的罗远山耳中,引得他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帮助旁人,做好人好事的感觉还真是好。
但片刻后,这原本满都是欢喜的笑意中,多了几分落寞。
既然做好人的感觉这么好,为何当初自己的爹娘在路上遭遇水匪时,就没有人愿意当好人呢?
怎么就没有呢……
罗远山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
日头很快升到了正当空。
赵记食摊的鱼汤粥和油炸面果子卖了个干干净净,赵溪月等人开始忙活收摊。
程筠舟到了食摊跟前,神色匆匆。
“程巡判?”赵溪月讶然后,又满脸歉意,“这吃食刚刚售卖完,怕是吃不到了。”
“若是程巡判需要吃晌午饭,不如到韩大娘家中稍等片刻,我可以现做上一些……”
“不不不。”
程筠舟连连摆手,“我方才刚刚在公厨吃了些饭食。”
今日公厨做的荤菜是锅包肉。
何金柱跟随赵溪月学艺多日,这锅包肉做得也是像模像样。
不但表皮酥脆,里面的里脊肉也是软嫩滑爽,一口下去酸甜清爽,却又肉汁四溢,极其好吃。
配上炝炒的土豆丝,爽口的小青菜一并来吃,好吃不腻,下饭可口。
锅包肉在晌午时受到了所有前往公厨吃饭人的一致好评,甚至许多人根本吃不够,吃完了以后,还要再添上一些来吃。
也因为此,何金柱不得不规定锅包肉至多能添上一次,不可无限制来盛。
这让所有人对这美味可口的锅包肉更加念念不忘。
程筠舟在晌午时也没有吃够,甚至因为去的时间有些晚,只盛了一次,便再也没有。
这让程筠舟遗憾无比。
但现在,他是顾不得遗憾的,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程筠舟清了清嗓子,稳了稳因为走得太急而有些纷乱的气息,“我来找赵娘子,是因为陆巡使……”
“陆巡使?”赵溪月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活,焦急询问,“陆巡使怎么了?”
“陆巡使他……”
程筠舟将昨日遇到的状况一五一十地告知赵溪月,“陆巡使虽口中一直说无妨,可他昨晚并不曾归家睡觉,今日又在左军巡院中待了整整一日,晌午饭更是只吃了两口。”
“我实在担心他有些吃不消,可我劝阻实在没有任何用处,便只能来找寻赵娘子,看赵娘子能不能帮陆巡使疏解一下心结。”
赵溪月闻言,忍不住抿了唇。
陆明河向来运筹帷幄,对所有的事情洞若观火,仿佛所有的事情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没想到,表面看起来完美到无懈可击的的陆明河,竟也有心中过不去的坎坷,有脆弱的一面。
赵溪月微微叹息,“劳烦程巡判告知,待我忙完后,便去探望陆巡使。”
“好。”程筠舟点头,而后告辞离去。
赵溪月则是与其他人仍旧一并忙碌,将一应东西搬到小推车上。
赵红桃道,“不如你现在就去瞧一瞧?给醉仙楼的鱼丸,我们来做也是一样的。”
不必非得赵溪月跟着他们一并忙碌。
“此事对于他而言,如同一根刺一般,若只是寻常言语安慰,不过只是将表面的伤口抹平,但那根刺却仍然存在,往后仍然会时不时刺痛,甚至还会溃脓。”
“我需得好好想一想,该如何开解他,看能不能将这根刺完全拔除……”
唯有毒刺完全清除,伤口才有彻底长好的可能。
但清除毒刺,需要技巧和方式方法,她需要好好想上一想。
赵红桃明白赵溪月的用意,当下点了头,只由着赵溪月自己安排。
简单吃了些晌午饭,赵溪月与赵红桃等人一起做鱼丸。
但在做鱼丸之余,赵溪月也做上了一些其他种类的圆溜溜的小丸子。
黑糖珍珠。
黑糖冲成的热糖水与木薯粉一并和成的面团,搓长条,切小粒,再搓成一个一个的小丸子,煮熟后过上一道凉水……
光滑圆润,吃起来软糯中带着十足的嚼劲儿,越嚼越觉得黑糖味浓郁,越吃越觉得香。
赵溪月尝了几个,自觉这黑糖珍珠做得十分成功,颇为满意。
将黑糖珍珠尽数装入竹筒中,又倒入了用铁观音和牛乳一并煮开的牛乳茶,赵溪月封好竹筒盖子,拎着出了门。
一路前往开封府衙,到了角门后,问门房打听陆明河此时是否还在府衙内。
门房也是去过赵记食摊,认得赵溪月,更是知晓陆明河与赵溪月婚期在即,此时满脸堆笑,“在,在呢。”
“赵娘子可是要找陆巡使?我这就去通传一声,请陆巡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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