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也就彻底逃不脱了。
不成。
不能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她处心积虑地做下了这样的圈套,为的便是让那些害得她到了这幅田地的钱小麦与赵溪月栽上一个大跟头,得到应有的报应。
她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个人轻飘飘地躲过这件事情。
她也绝对不能最终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必须想想办法才行……
钱大米攥进了手中的袖子。
日头很快升到了正当空,又一点一点地往西方滑落。
秋高气爽,日头晒得人身上暖意融融,让人觉得觉得十分舒坦。
赵溪月一众人在院子里面一边忙着做鱼丸,一边聊着家常,有说有笑的,颇为热闹。
赵红桃凑到了赵溪月跟前,小声询问,“这已是过去几日了,怎地还不见你所说的好戏?”
“就算是等着看好戏,姑母会不会也太焦急了些?”赵溪月笑着打趣,“还是要有些耐心才成嘛。”
赵红桃撇了撇嘴,“哪里是我没有耐心,只是怕这夜长梦多的……”
若有了变故,生了其他的岔子,那就不好了。
且眼下出了这样的事情,足见钱大米性子阴险狡诈,赵红桃担心钱大米会过于不择手段。
“姑母放心,陆巡使已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姑母就等着……”
赵溪月话音还未落地,便听到院子外头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砰砰”地拍门,“赵娘子在吗?”
说话声音响亮且急躁,且能听得出来,是钱大米的声音。
所有人皆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赵溪月。
赵溪月微微颔首,给了所有人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而后站起了身,前去应门。
院门打开,赵溪月看到门外站着的钱大米,“钱娘子是来找小麦吗,我这就叫小麦出来……”
“不不不。”钱大米连连摆手,“我今日,是来找赵娘子的。”
“找我?”赵溪月面露讶然。
“是,专程来找赵娘子,有事情要对赵娘子说。”钱大米的目光越过赵溪月,往里张望了一番,见院子里面许多双眼睛往这里瞧,急忙耷拉了眼皮,压低了声音。
“赵娘子,劳烦借一步说话。”
赵溪月顿了一顿,微微颔首后,关上院门,往旁边走了一走,“钱娘子有话便说吧。”
钱大米并没有立刻回话,而是左右张望一番,确定石头巷中并无任何人后,这才低声道,“今日这话,属实有些不大好开口……”
“既是不大好开口,那便不必开口了。”赵溪月打断了钱大米的话。
这话让钱大米登时一噎,面色变了又变后,再次艰难开口,“我知道赵娘子因为小麦,对我一直不喜,也对我颇有偏见,我今日说的话,赵娘子兴许都是不信的……”
“只是这事儿既然发生了,我还是需得跟赵娘子说上一说为好,免得往后出了极大的事端,难以收场。”
钱大米见赵溪月并没有要答话的意思,咬了咬牙,往赵溪月跟前凑了凑,低声道,“赵娘子应该看到小麦头上戴的那枚发簪了吧?”
“瞧见了。”赵溪月瞥了钱大米一眼,“有什么不妥吗?”
果然是不知情的。
只是不知道,是聘礼中没有,还是赵溪月没有细看。
但不管是因为何种缘由,此时都需将水泼个干净才行。
钱大米的心沉了一沉,面上眉头紧皱,痛心疾首,“自然是有极大的不妥,小麦逢人便说,她戴着的那枚发簪,是我送给她的,可我,从未送给她过那一枚簪子!”
“不是你送的?”赵溪月面露讶然。
“自然不是我送的。”
钱大米急急解释,“那发簪赵娘子也瞧见了,虽然是木质的,可质地看着极佳,做工也精致,就连上面嵌着的石头看着也颇为值钱。”
“赵娘子应该知道,我夫家家境贫寒,夫君在被人杀害前还欠了许多银两,怎么可能能买得起这般贵价的发簪?”
“且小麦口口声声说这发簪乃是因为我要去崇州做活学手艺,要离开汴京城数年,才送给她当做念想的。”
“可我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崇州,更不曾离开过汴京城,可见小麦的这个说辞,根本就是在扯谎!”
“可是……”
赵溪月顿了顿,“这件事情怎么听都是你们姐妹二人的私事,与我似乎并无任何关系吧。”
“钱娘子眼巴巴地告诉我这些,究竟是想做什么?”
“赵娘子。”
钱大米接着道,“钱小麦在这件事情上说谎,足见她品行低劣,不是个可靠的,往后赵娘子需得当心,避免被她算计了去。”
“且我思来想去,钱小麦之所以要扯谎,大约是因为这发簪来路不明,她解释不清,这才要将其与我扯上干系,好打消旁人的疑虑。”
“这发簪,闹不好是钱小麦偷来的……”
“偷来的?”
赵溪月面上讶异更重,紧接着是不可置信,“不能吧,小麦一向老实,应该不会做出来这种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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