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冯有光体型与范大海相似,人高马大,满脸络腮胡子,面相有些显凶,与预估的个头偏矮的凶手体型上并不相符。”
“倒是张家庄有一个叫做张满仓的,身形五尺三寸,体型偏瘦一些,他与范大海的关系倒不了关系交恶的地步,但似乎也算不上和睦。”
“据张家庄的人交代,这张满仓似乎看范大海十分不顺眼,觉得范大海早年父母双亡,后来叔叔婶婶也故去,乃是范大海命中带煞,注定要克死周围所有的亲人。”
“张满仓还对旁人说,这范大海看着老实巴交,实则品行并没有表面瞧着那般可靠,背地里兴许是能做出十恶不赦事情的那种人,让大家千万莫要被范大海的表面所欺骗了。”
“总之,按目前的这个状况来说,张满仓十分可疑。”
曾沐阳冲陆明河道,“陆巡使要不要现在审问他一番?”
“将人带了过来。”陆明河顿了一顿,“还有那个摆渡撑船的冯有光,也一并带了过来吧。”
他记得,赵溪月说过一件可能与整个案件无关,但也可能有关的事情,就是赵溪月在遭遇袭击之前,曾乘船过河。
当时她注意到船夫的怀中,揣着一个女子所用的手帕,手帕的一角,绣着一朵鲜艳的莲花。
赵溪月对这件事情并没有太在意,但当时的那个船夫,却显得颇为慌张,表情也极其不自然。
根据赵溪月所说,那个船夫体型高大,满脸络腮胡子,面相颇凶,整体描述,和曾沐阳所说的那个冯有光极其相符。
这个冯有光,兴许知道且隐瞒了一些事情。
在旁人看来,这个冯有光未必与这桩案子有关。
但陆明河总有一种感觉,这个冯有光,不但与案子有关,且极有可能是关键人物。
帕子,绣着莲花的帕子……
陆明河登时一怔,原本混沌的大脑,在一瞬间变得清亮起来。
莫非……
曾沐阳不明白陆明河见冯有光的缘由,但依然照做,让底下人将张满仓和冯有光分别带了过来。
先到陆明河跟前的,是张满仓。
如方才曾沐阳所说,个子不高,体型偏瘦,站在那里是习惯性缩着脖子,佝偻着后背,显得整个人畏畏缩缩。
张满仓似乎有些害怕,先是端端正正地朝陆明河与曾沐阳行了个礼,“两位大人,范大海做得那些事情,可与我没有半分关系,我与他可没什么交情!”
“我向来安分守己,从来没做过任何坏事,这件事当真与我没有任何关系,请两位大人明鉴!”
陆明河并没有正面回应这句话,而是沉声道,“本官有话要问你,本官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就是。”
言外之意,多余的话不必说。
张满仓缩了缩脖子,“是,我知道了……”
“去年冬月二十,你在哪里,都做些什么?”陆明河问。
张满仓显然没有料到陆明河的第一个问题会这么问,顿时一怔,迟疑了很久后才回答,“好像是在家吧,准备过冬用的柴火吧。”
“那去年腊月十五,你又在做什么?”陆明河又问。
“应该是去了趟汴京城,采买过年的年货?”张满仓吞吞吐吐,“不过我也记得不大清楚了,大人问的这个日子,实在是有些久远了。”
“那今年二月初四时,你又都做了些什么?”
张满仓想了许久,“应该是下地干活,出去放羊吧,平时我也就这点活。”
“那三月十六,四月初四呢?”
“大人,您问的这些,我实在是记不得了。”张满仓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哪里记得住每天都在哪里,都做些什么嘛。”
陆明河根本不听解释,只是冷哼了一声,瞥向张满仓,“到底是记不得,还是不想说?”
“当真是记不得了。”
张满仓连声道,“大人,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每天都是忙得脚打后脑勺,脑子里只惦记着今日的草除了没,粪水有没有上,哪里会记得具体日子?”
“更何况,大人问这些也无用,我与那范大海并没有什么交情,我甚至有些厌恶他,怎会与他合伙做下这杀人劫财的勾当……”
陆明河打断张满仓的话,“本官问的这些日子自有用处,与范大海的案子并无关系,你只管回答就是。”
“大人方才问的那些日子,分明就是范大海行凶杀人的日子,怎能说无关?”
张满仓声音细小,抱怨却是满满,“还是说,大人认定了我是那范大海的同谋,便想方设法地往我身上安了罪名?”
陆明河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紧紧地盯着张满仓,唇角微微扬起,“你说你每日忙碌做农活,不记得日子,怎地知道本官方才问询的那些日子,皆是范大海行凶杀人的日子?”
这……
张满仓顿时一愣,“先前县衙里头派人多次来村中问过话,这问得多了,自然也就记得这些日子了。”
又道,“不单单是我,同村许多人都记得这些日子呢,大人若是不信,也去问问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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