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上下,皆是问了一个遍,就连姜家上下,也都调查了个仔细,暂时并未发现太多可疑之处。
而所有与孙同和有过冤仇的人,也都盘问了个遍,不是动机不足,便是有十分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案子的调查,一度进入了停滞阶段。
这让陆明河与程筠舟的眉头紧皱,甚至在吃着赵溪月送来的美味可口的肉燕时,仍旧是唉声叹气。
“陆巡使……”
程筠舟在吞下了一个外皮韧劲儿十足,内里肉汁四溢的肉燕时,抬起了头,“会不会咱们对案子的推断有错误?”
“倘若孙同和的尸首并非是在烟雨阁的伙计赶车运酒桶回去的时候被扔进去的话,那有关可疑之人的作案时间便会与咱们推断预测的不同,那有些人的不在场证明,也就不成立了。”
陆明河没立刻回话,而是吹了吹碗中的汤。
赵溪月这次送来的肉燕是煮肉燕,猪骨和鸡架熬煮出来的汤,鲜香清澈,用了一些虾米来提鲜,喝起来格外可口。
在煮好后,赵溪月更放了一些香菜末和葱油来提味,使得这汤喝起来更多了些醇厚香浓的后味。
陆明河觉得这汤格外美味,碗中的肉燕还不曾吃几个,汤却是已经下去了大半。
甚至直到碗中的汤都见了底时,才用筷子拨了一个肉燕入口,细嚼慢咽。
越嚼,越觉得肉燕的滋味越发美味。
同时,脑中也在快速思索。
接连吃了好几个肉燕后,陆明河才略作停顿,“不对味儿……”
不对味儿?
程筠舟一怔,接着又赶紧拨了一个肉燕入口,细细品味了一番,“这肉燕味道很好啊。”
味道根本就没有不对好不好。
程筠舟狐疑地盯着碗中的肉燕看了又看,接着眯着眼睛去瞧陆明河,“陆巡使,你该不会是和赵娘子吵架了吧?”
否则,怎么好端端地说这肉燕的滋味不对了呢?
听到这话,陆明河顿时一愣,接着眉头皱得更加厉害,“没有的事情!”
他看起来,是会跟赵娘子吵架,惹他生气的人吗?
真是的!
他哪里舍得!
程筠舟摸了摸鼻子,“那你为何要说赵娘子做的肉燕滋味不对?”
“我说的不是肉燕,而是说这个案子不对味儿!”
陆明河没好气地丢给程筠舟了一个大白眼,再次喝了一口汤,这才接着道,“我总觉得,咱们好像漏了些什么东西。”
“漏了什么?”
“不知道是什么,但感觉像是漏了。”
陆明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也不知道该如何向程筠舟解释,只将碗中的肉燕全都吃了个干干净净后,拎起桌上的食盒便往外走。
“陆巡使要去哪里?”程筠舟追问。
陆明河没应答,也没回头。
大步流星,陆明河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程筠舟的视线内。
程筠舟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某位左军巡使啊,还真是……
不开口,就以为他猜不出来是要去石头巷找赵娘子送食盒了么?
真是!
他可是堂堂左军巡判官,能有什么事情逃得过他的法眼?
哼!
陆明河出了开封府衙后,一路往石头巷而去。
他的确是要去给赵娘子送食盒。
只是今日赵溪月给他送了饭食,他这般只送一个空食盒回去,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大合适。
但这个时候,想要从菜圃里采摘一些当季的菜蔬来送给赵溪月已是有些不大可能。
于是,陆明河放缓了些许脚步,同时左顾右盼,试图能临时发现一些精致不落俗套的小玩意儿,看能不能讨得赵溪月的欢心。
面人,皮影戏,草编,木雕……
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其中不乏有做得十分精致的。
陆明河时不时停了下来,挑选上一番,看到合眼的,便掏钱买下。
就在陆明河这般一路走一路逛一路买时,前面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哭泣声。
听哭泣像是妇人的声音,更是夹杂着哽咽的祈求。
“求求你,再买一份糖冰雪吧,再买一份就好,求求你了……”
“你这人当真有意思。”有人打断了这祈求的言语,且语气不耐,“说好了我只要一份糖冰雪,你自己切多了冰块,现在却要我买上两份?这算什么,强买强卖?”
“得,照你这般做生意,这一份我也不敢买了,你还是留着卖给旁人吧。”
“别别别,只买一份也行,一份也行,我不求你了,哎哎哎,你别走啊,你若是走了,我这糖冰雪……老天爷啊,这要了糖冰雪又反悔,这究竟是要做什么,这是要逼死我不成?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妇人的啜泣,吸引了许多人的围观和议论不休。
“这妇人瞧着可怜的很,方才买糖冰雪的也是可恶的很,怎么能要了东西又不付钱就走人了呢,这不是欺负人么?”
“就是呢,天气这般热,冰块容易融化,这切碎后加了糖水的冰化得更是快,肯定不能再卖给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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