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陆明河竟然主动让他们右军巡院来查这桩案子?
也是,案子原本由左军巡院来查,他们右军巡院只需要挑刺找茬,便可以让整个左军巡院不痛快。
可若是他们右军巡院接手案子,那就不同了。
找茬的,将变成左军巡院,他们右军巡院忙活多日,最后说不定还会因为左军巡院刻意隐瞒一些事情而吃尽苦头,为人诟病。
尤其此时陆明河还这般主动,这其中若说没有猫腻,他可不信。
在短暂思索之后,吴宏宣满脸皆是警惕,“陆巡使这是想将自己的事情推给我们左军巡院来做?”
“吴巡使这话,我倒是不明白了。”
陆明河道,“吴巡使口口声声说案子有问题,却又不肯接受这桩案子,莫非正是应了旁人所说,吴巡使并非是秉公做事,而是处处针对而已?”
三言两语之下,便被扣上了这么大的帽子,吴宏宣的脸色,顿时又黑了一层。
这个陆明河,还真是牙尖嘴利!
“陆巡使,你……”
吴宏宣的质问还不曾说出口,却见陆明河再次拱手,“左军巡院事务繁多,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便不与吴巡使闲聊了,回见。”
言罢,也不给吴宏宣任何再说话的机会,便抬脚往开封府衙而去。
未曾出口的话,硬生生地憋在嗓子眼中,憋得嗓子生疼。
但吴宏宣此时却又不能将陆明河拦了下来谩骂一通,只能将所有的怨气都生生咽了下去,将脚跺了又跺。
好你个陆明河!
咱们等着瞧!
吴宏宣气呼呼地,转身也进了开封府衙。
程筠舟跟着陆明河进了府衙,一路往左军巡院而去,喜笑颜开地直竖大拇指,“陆巡使威武!”
每一次,都能将那个讨人厌的吴宏宣气得七窍生烟,真是痛快得很!
只是……
“只是这次那吴宏宣吃了瘪,只怕要铆足了劲儿地给咱们左军巡院挖坑,得好好防着才行。”
程筠舟想了想,道,“是不是要和府尹大人说明一番,好将此案尽快了结为上?”
免得吴宏宣出什么下三滥的招数,平白生出许多幺蛾子。
“无妨。”陆明河不以为然,“这般拖着就是。”
“拖着?”程筠舟面露担忧,“拖着的话,会不会影响了案子……”
等等。
陆巡使说得对……
就得拖着!
这拖得时间越长,有关柳娘子和孙喜旺案子的流言便会传得更加离谱。
围观人群添油加醋,所说之言也越信不得。
到了最后,只能以他们左军巡院最初的鞫狱状为准。
且拖延的这段时间,孙喜旺一直关在狱中,他们时不时还可以将他拖到刑房里面遛一遛。
可以说,孙喜旺该受的惩罚,该遭的罪,一点也不会少,反而会更多。
对于苦主柳娘子来说,倒也并无其他困扰,无外乎是衙差多去两次而已。
至于案子久悬未决一事,他们左军巡院是不怕担上一个办案拖延的名声的,反而到时候府尹大人问询起来,全是他吴宏宣从中阻拦的过错……
总之,好处多多!
程筠舟兴冲冲地点了点头,“听陆巡使的!”
先拖着!
陆明河微微颔首,看着程筠舟兴高采烈的模样,暗戳戳道,“那往后,凡事也听我的就是。”
“没问题!”程筠舟想都没想,再次重重点头。
陆明河心头一轻,微微吐了口气。
却听程筠舟又接着道,“不过咱们先说好了,旁的什么事情我都能听陆巡使你的,可若是陆巡使你若是想着吃独食的话,那我可是不行的!”
陆明河,“……”
他就纳了闷了,这程筠舟平日憨傻不聪明,唯独在吃食上面,极其机敏。
当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说他才好!
而程筠舟眼看着陆明河神色变了一变,忍不住扬起了下巴。
就说他聪明吧,一眼就看破了某位左军巡使的小心思。
也幸好他将这件事情说到了前头,往后啊,某位左军巡使可是不能再偷偷摸摸背着他吃独食了。
他,当真是智慧担当!
赵记食摊上的酿皮和夹馍生意持续红火,醉仙楼售卖的酿皮亦是颇受欢迎。
“喝酒吃肉,就到醉仙楼!”
这样一句简短却朗朗上口的话,成为暂时落脚汴京城中来往客商中颇为流行的语句。
一些每年都要来汴京城的商人,从前是在醉仙楼吃过饭的,此时再听到这样的话后,便想着再去上一趟。
还有一些是从前听过醉仙楼名头,却不曾去吃过饭的,此时也有了想要去尝一尝,看看滋味究竟如何。
更有一些是初次来到汴京城,不知道该去哪些酒楼食肆品尝美味,在听到这简短易懂的话后,便跃跃欲试……
不拘是哪种状况的食客,在入了醉仙楼,尝了饭食之后,许多人都对其颇为满意,在这段时间内,成为了醉仙楼的常客。
而这些常客里面,桌子上皆是有一道凉拌酿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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