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赵红梅听到“鹅头颈”这三个字时,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刮了刮赵溪月的鼻子,“你呀,还是这般贪吃。”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嘛。”
赵溪月笑道,“不过贪吃也有许多好处,这不,我为了口吃食,到处看,到处学的,这厨艺都长进许多。”
“现如今更是靠手中的这本事赚了银钱,在汴京城有了立足之地,都得多亏了我这贪吃的特性呢。”
赵溪月趁机解释了一番。
赵红梅忍不住连连点头,“也是。”
更笑道,“这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否则,当初哥嫂离世,年岁这般小的侄女,只怕唯有听任族亲摆布的份儿,何谈逃脱虎口,到这汴京城中过安生日子?
且若非如此,也就没有了赵溪月在汴京城中结识陆巡使一事,也就难以在这偌大的汴京城中找寻到她,更不能将刘冬生抓获……
等等?
若是这般说的话,那她们家此时能够守得云开见月明,得多亏了……
赵溪月贪吃?
怎么感觉好像哪里有些不对?
但好像又觉得,事实就是这个样子?
可怎么又总觉得这么推论的话,有点怪怪的……
也罢也罢,许多事情,是不能细细追究的。
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完全过去,他们现在需要做的,是将接下来的日子过好。
而且,现在她最需要做的事情,是去厨房里面做笋子咸肉!
赵红梅卷起袖子,招呼刘宇昌到厨房帮着烧火,开始忙活起来。
腌渍的风干咸肉用温水洗干净,切厚片,冷水下锅焯水去沫。
嫩笋干来不及用冷水泡发,只用偏烫的温水来闷泡……
趁着笋干泡发的间隙,赵红梅开始用糯米粉和白砂糖来和糯米面。
一边忙碌着,赵红梅瞥了在灶台前面,拿着柴火撇折的刘宇昌。
刘宇昌显然心不在焉,手中的柴火撇成了一小段一小段的,时不时地,抬眼去看院子里面。
院子里面,刘庆阳和赵溪月正在喝茶水闲聊。
但因为刘庆阳不能言语,两个人闲聊的方式,是用笔来写字,进行沟通。
赵红梅笑了起来,“昌儿在想什么?”
“没什么。”刘宇昌把打探的目光收了回来,垂下了眼皮。
片刻后,又扬头看向赵红梅,“娘亲,他……”
似乎又觉得用这个字来称呼显得有些不大妥当,刘宇昌改了口,“爹爹……”
但,又住了口。
没接着往下说。
赵红梅正在忙碌的动作顿了一顿,在刘宇昌的面前蹲下身,将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一擦,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娘知道,这件事情过于离奇,你年岁又小,一时难以接受,娘能够理解。”
“但外面的,真真切切是你爹爹,你爹爹受到的苦难比咱们想象中的还要多,他之所以能够咬牙坚持活下来,费劲千辛万苦地来到汴京,全靠心中想着我们母子两个人。”
“所以,无论你如何别扭,都要和你爹爹多多亲近,若是心中有旁的想法,面上也不要表现出来,私下跟娘来说就好。”
刘宇昌闻言,瞪大了眼睛。
他以为,他这个样子,娘会怪他。
但娘没有,娘理解他,还允许他有其他的想法。
刘宇昌心中的不安顿时消散了个干净,再往外看刘庆阳时,眼中多了几分的柔和与亲切。
再回头时,冲着赵红梅笑了起来,“谢谢娘,我会和爹爹好好相处。”
这次的“爹爹”两个字,比着方才明显顺口了许多。
“嗯。”赵红梅笑了起来,继续起身忙碌。
待日头几乎升到了正当空,四人在院中开始吃晌午饭。
蒸米饭,几样时蔬小菜,以及赵红梅方才说的笋子咸肉和赵溪月要的鹅头颈。
鹅头颈自不必说,外表雪白软糯,内里豆沙细腻甘甜,且吃起来甜而不腻,十分可口。
那滋味,与记忆中的儿时味道完美重合。
引得赵溪月连连啧声,“姑母这手艺,当真是没得说,和家乡那边的味道一模一样呢。”
“那你尝尝这笋子咸肉,可还跟从前的一样?”
赵红梅拿筷子给赵溪月的碗中夹上了一些,“当初我可是记得,你最是喜欢我做的这道菜呢。”
“没错,每次能吃到这道菜,都跟过年一般高兴,连米饭都能多吃上大半碗。”
赵溪月一边笑着回应,一边将碗中的笋子咸肉往口中送。
先进口的,是笋子。
嫩笋泡发,切了合适大小的段儿,本就青翠水灵,口感发脆,在和咸肉大火翻炒后,裹上了一层浓浓的猪油香,又在炖煮后吸满了咸肉的肉汤,使得这嫩笋一口咬下去,除了脆爽之外,更多了几分醇厚的咸肉浓香味道。
这清爽中不乏鲜香的美味,让赵溪月忍不住接连吃了好几口的笋子,又扒了两口米饭来吃。
而后,赵溪月夹了咸肉片来吃。
咸肉以带肥的猪五花抹上盐巴,再加上少量的花椒、白糖、烈酒等腌制、风干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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