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顶峰上司,都是这般行事作风么?
不过这话说了回来,人家到底是官,能当上官的,肯定都与常人不同,他们也该多学上一学。
虽然卒能转吏,吏能转官的可能性极低,但他们还是极想进步的!
多学学!
就在一众巡卒郑重其事地看着陆明河和程筠舟争夺两个煎饼馃子时,周四方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陆巡使,程巡判。”
周四方顾不得行礼,“我们一直盯着葛氏,方才发现她有些不妥。”
陆明河与程筠舟立刻停止了争夺,急忙询问,“哪里不妥?”
“我们按着陆巡使所说,紧盯葛氏的一切行踪,尤其是陆巡使交代的日常饮食所需食材的采买上面。”
周四方回答,“方才我们发现,葛氏趁着傍晚的暮色出了门,出门时,葛氏左顾右盼,行迹颇为可疑。”
“而后来,葛氏先是到晚市上买上了一些低价售卖的菜蔬,之后到了粮铺,买上了一些米面等物。”
“分量颇多,若是她一人食用,怕是有些过多。”
“兴许……”程筠舟抓了抓耳朵,“晚市菜蔬价格低廉,性价比极高,葛氏想着多买上一些,方便接下来几日食用?”
“汴京城中,买卖方便,晚市每日都有,周边进城售卖东西的农户数不胜数,可以说,价格低廉的菜蔬更是随时都买的到。”
陆明河道,“且对于家境贫困的人而言,囤货从来都不是第一选择,而是能少买则少买,这才是他们眼中的省钱过日子的办法。”
“只能说明,葛氏可能不是一个人居住。”
她的家中,还有旁人。
程筠舟拧眉思索,“可葛氏只有一个女儿,眼下郑小娘子失踪……”
“等等!”程筠舟顿时恍然大悟,“陆巡使的意思是……”
“是不是的,去看看也就知道了。”
陆明河三两下将手中剩下不多的煎饼馃子尽数吃完,“走,去葛氏家中。”
“是!”
程筠舟和周四方等人跟上。
一路往葛氏家中而去。
夜幕降临,夜色渐渐浓重。
待天完全黑透时,陆明河敲开了葛氏的家门。
葛氏来的缓慢,在看到陆明河、程筠舟,以及身后乌压压一群人时,面上的惊慌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
干脆低下了头,葛氏声音细小,“见过陆巡使,程巡判。”
“这个时候,二位怎么过来了……”
“葛娘子。”陆明河语气轻快,“我们发现了郑小娘子的行踪!”
葛氏猛地抬起了头。
满脸都是错愕和不可置信。
唯独没有听到女儿有希望被找到时的欣喜。
这副模样,让陆明河和程筠舟面色一沉。
葛氏似乎察觉到自己反应不妥,慌忙用袖子遮了面容,发出低低的啜泣声,“陆巡使不是与我开玩笑吧,当真有了我女儿的消息?”
“自然不是与葛娘子开玩笑。”
陆明河道,“底下人在城外十里处的破庙内,发现了郑小娘子的行踪,立刻回来报告,说是已经在接了郑小娘子回来的路上。”
“我们考虑到葛娘子思女心切,所以特地来告知葛娘子,与我们一并去接郑小娘子回来。”
“这……”
葛氏犹豫。
陆明河眉头微皱,“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什么。”葛氏急忙道,“我这就随陆巡使和程巡判去接女儿。”
“葛娘子,不是随我和程巡判一并去。”
陆明河纠正,“是葛娘子你随程巡判去即可,而我还需待在这里。”
“这是为何?”葛氏追问。
“郑小娘子失踪数日,刚刚被找到,论理来说,是该先到开封府衙问话,好将此失踪案了结。”
“只是郑小娘子不知在这几日经历了什么事情,情绪十分不稳定,又哭又喊又打人的,我们担心郑小娘子行动过激下会伤到自己,这才破例先让郑小娘子回家。”
陆明河道,“但回家归回家的,这例行问话却是不可免的,所以我打算待郑小娘子归家后,便在葛娘子家中询问事情原委。”
“碰巧我这两日疲累的厉害,方才又刚刚巡视各处,找寻郑小娘子的下落,所以也想在这里歇息片刻……”
“这不成!”
葛氏打断了陆明河的话。
意识到自己拒绝地过于干脆,不太符合常理,葛氏慌忙找补,“我寡居多年,陆巡使和诸位都是男子,属实不便……”
“所以……不能留陆巡使等人在此处歇息,敬请见谅。”
“是吗?”
陆明河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这倒是头一回遇到,开封府左军巡院办案时不方便的情况。”
“我怎么看着葛娘子不是不方便,而是有所隐瞒呢?”
葛氏心中一惊,满脸都是慌乱,“陆巡使明鉴,我并无任何隐瞒……”
“是吗?”陆明河音量提升,“可我怎么觉得……”
陆明河顿了一顿,盯向葛氏,“这郑小娘子,从一开始,就不曾失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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