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学了会计,”何珠继续规划,“不仅能帮你把账目理清楚,以后咱们要是真能盘下店面,甚至开分店,都用得上。总不能一直靠你一个人埋头苦干。”
“开分店?”
李明亮被这个更远的蓝图震了一下,随即眼里迸发出光亮,他憨憨地笑了。
“那敢情好!珠珠,你脑子活,有你在后面盘算,我就在前面干,咱们肯定行!”
他兴奋地翻过身,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她的眼睛,即使看不清,也能感受到那份灼灼的光彩。
“等咱们真稳定了,就在这城里买个小房子,不用大,像这样带个小院就成。到时候……到时候咱们就结婚,生个娃,娃就在院里跑……”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却越来越温柔,描绘着平凡却触手可及的幸福。
何珠听着他朴实无华的愿景,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她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却坚定地回应。
“好。我们一起,慢慢来。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
……
日子越过越有奔头,李明亮跟市场管理部打听好了摊位,就等上一家租金到期他承租。
何珠也顺利入学,夜校里同学不少,大家都想要考个会计证。
有的是工作需求,有的是职业发展,都想要往上走。
再这样经济活跃的时候,聪明人真的很多。
两个人的生活开始规律起来,李明亮每天中午起床吃过饭就开始收拾食材,何珠则是收拾一些边边角角。
往日的李明亮忙于赚钱,对自己一点也不好。
何珠给他添置了两套衣服,又给他理了发,每天出门都干干净净,熟客都说李老板变成靓仔了。
何珠自己也买了衣服,批发市场上又便宜又好穿。
当然,不是原来那种花里胡哨的风格。而是选好一些的料子,款式就是简洁大方,还买了两条剪裁不错的裙子。
何珠没有那么大的欲望,可她感觉要是不买,李明亮都难过的要哭了。
果然,买了之后,李明亮满足的很。
直言要多多赚钱,争取给她买个大衣柜,专门放很多很多新衣服给她不重样的穿。
何珠每次夜校下课之后,都要去夜市找李明亮,两个人现在已经成了俊男美女档口组合,吸引了不少小年轻来吃饭。
平静的日子就这么缓缓流淌着。
……
广市,何珠曾经工作过的纺织厂大门外,烈日当头。
何家三口风尘仆仆地下了长途汽车,一路打听着找到这里。
何父何母脸上带着长期劳作的沧桑,但更多的是一种理直气壮的焦躁。
他们身后的儿子何宝,十八九岁的样子,穿着仿名牌的运动衫,眼神游移,带着点事不关己的不耐烦。
“就是这儿了!快,找那死丫头!”
何母扯着尖利的嗓子,率先就往厂门里冲。
门口保安见状立刻拦住:“哎哎,干什么的?找谁?登记!”
何父一把推开保安的手,黑着脸,粗声粗气地吼道。
“登记什么登记!我找我女儿何珠!我是她老子!让她赶紧给我滚出来!”
何母立刻配合着,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嚎哭起来。
“没天理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现在翅膀硬了,不管爹娘死活了!家里房子都快塌了,等着钱救命啊!她倒好,电话不接,人影不见,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
她边哭边偷眼打量周围迅速聚集起来的工人和路人。
何宝则在一旁,皱着眉头玩手机,偶尔不耐烦地催促。
手机也没什么好玩,主要是和朋友发短信。
“妈,你快点,热死了!”
保安被这阵势弄懵了,试图讲道理。
“大叔大婶,你们别这样,有什么话好好说,何珠她……她好像已经不在我们厂干了。”
“不在?”
何母的哭声戛然而止,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声音更加尖厉。
“不可能!她不在你们厂能在哪儿?肯定是你们把她藏起来了!是不是你们厂里欺负她了?克扣她工资了?我告诉你们,今天见不到我女儿,我跟你们没完!”
何父更是直接往里闯,一边闯一边大声咒骂。
“叫你们领导出来!今天不把我女儿交出来,不把该给的工钱结了,我就把你们厂门给砸了!”
他顺手抄起门口一个废弃的塑料警示桶,作势要砸。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看热闹的工人围了一圈,指指点点。
保安拦不住,赶紧用对讲机呼叫支援。
很快,一个管事的车间主任和闻讯赶来的副厂长沉着脸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在这里闹什么闹!”
副厂长厉声喝道,他认出这是何珠的家人,心里暗骂晦气。
何母一见来了领导,立刻扑上去,想要抓副厂长的胳膊,被对方嫌恶地躲开。
她也不在意,继续哭诉。
“领导啊!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我女儿何珠在你们厂干活,现在人不见了,电话也打不通,家里等着她拿钱盖房子救命呢!她是不是被你们厂里什么人给骗了?还是你们把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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