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珠指着菜畦,对父亲说。
何父看着那几垄散发着泥土芬芳的土地,推了推眼镜,严肃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真切的笑容,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好,好!这地不错!回头我就去弄点种子来!”
何珠又指着院子另一边一个造型别致的鸟舍和几个悬挂着的空鸟笼。
“妈,您喜欢养花养鸟,这边阳光好,我让人给您砌了几个花圃,种月季、兰花都行。鸟笼子也准备好了,到时候我们去花鸟市场,挑几只您喜欢的画眉、鹦鹉,听着鸟叫,打理打理花草,多惬意。”
何母看着这一切,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她抓住女儿的手,又是感动又是心疼。
她跟丈夫就这一个女儿,那些年不知道受过多少闲言碎语,可现在看,谁说女儿比不上儿子的?
“你这孩子……得花多少钱啊……我跟你爸住原来的老房子就挺好的……”
“妈,”何珠反握住母亲的手,声音很轻却坚定,“钱挣来不就是花的吗?只要您跟爸身体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花多少钱都值得。以前是我没能力,让你们跟着我操心受苦。以后不会了。”
她看着父母脸上那真正放松下来的带着对未来生活期盼的神情,心里那块压了太久的大石头,仿佛终于松动了一些。
上辈子,父母为她愁白了头,为她受尽屈辱,最后不得善终。
这辈子,她拼尽全力夺回一切,不就是为了能让他们安享晚年,免于忧惧吗?
这栋别墅,这方院子,就是她为他们打造的避风港。
也是给她自己一个远离是非的世外桃源。
在这里,父亲可以卸下一身教书育人的严肃,安心侍弄他的瓜果蔬菜。
母亲可以放下所有家务操劳,尽情享受莳花弄鸟的闲趣。
阳光暖暖地洒在院子里,落在父母欣喜而满足的脸上。
何珠站在一旁,看着父亲已经开始规划哪块地种什么菜,母亲则在讨论该养什么花,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这种用权力和金钱换来的,最朴素的安稳与幸福,或许才是她一路挣扎向上,最根本的动力和最想要的战利品。
至于商场上的腥风血雨,就由她独自去面对吧。
父母只需在这片她亲手打造的天地里,岁月静好,颐养天年。
“老何,谁说女儿不行的,我真想让那些人看看咱们女儿多有能耐,他们的儿子还在啃老呢!”
在何珠看不见的地方,何母一脸骄傲的冲着丈夫说。
何父推了推眼镜,严肃的点点头。
“不仅儿子啃老,还要带着媳妇孙子一起啃老!单位里的老刘,一把年纪了,退休工资全补贴给儿子一家,还要出去补习班里找工作,人才六十多都老得不像样子!”
说起这个,何父更加扬眉吐气。
当年夫妻两个本来就是高龄要的孩子,而且只要了这么个女儿。
有些人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总是当面或者背后蛐蛐。
话里话外一个女儿不保险,等到女儿嫁人了就是别人家的了,以后还不是没人养老送终。
总之就是见不得他们宠爱自己唯一的女儿。
简直是脑子有病,还是老师呢,更有的自己都是女人,还看不起女孩儿。
何父何母不善于跟人争执,总是面上笑呵呵,回到家加倍对女儿好。
“你说我要不要发个朋友圈,或者发抖音?”
何母越说越兴奋。
迫不及待要炫耀,被何父拦住。
“先别急,跟亲近的说说也就罢了,那些眼红的别让他们知道,省的来借钱。”
“你说的是,我差点就忘了这茬了!”
老两口说得热闹,何珠躺在了属于自己的房间。
严格来说,这一层都是属于她的,看着父母脸上露出的久违的轻松,她也觉得很踏实,很温暖。
以后这个家,就像是她汲取能量的地方。
之所以把父母安排在海市养老,何珠也是有过考量的。
她目前几年肯定要呆在海市,而且父母的身体,尤其是父亲的,上一世之所以发展那么快,她也不知道原因到底是什么。
所以只能把父母放在近处,定期复查指标,有所预防,她才能放心。
……
晨曦微露,城市还未完全苏醒,周临渊的车已经停在何珠楼下。
他今天没穿西装,一身简约的深色运动装,少了平日的商界精英气场,多了几分清爽利落。
何珠下楼,同样是一身便于活动的运动打扮,素面朝天,长发束成马尾。
本就娇艳的脸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更小了,像个大学生,根本看不出在谈判桌上的锐利。
“周总今天很休闲。”
何珠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随口调侃。
“爬山穿西装,像什么样子。”
周临渊发动车子,侧头看她一眼,嘴角微扬,“今天没有周总,只有周临渊。”
车子驶向市郊的山麓。
何珠并没有告诉周临渊她给父母搬家的事,她觉得两个人不管关系有多近,总是需要有自己的个人空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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