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雯和徐思两个人手忙脚乱地开始打包，刚才被杜帆碾压的失落感，被这突如其来的生意冲淡了不少。
没一会儿，她们带来的两大桶糖水，竟然也售卖一空。
两人收了摊，躲到一旁没人的角落里数钱。
“雯雯，我们……我们卖了八百多块！”
徐思看着手机上的收款记录，声音里有掩不住的兴奋，又夹杂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刨去成本，两个人一下午净赚了五百多。
对于还是学生的她们来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李雯却没有那么激动，她低头看着手里剩下的一杯自己做的杨枝甘露，那是她们特意留下来自己喝的。
她用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勺放进嘴里。
芒果的甜味和椰浆的香味在口中散开，冰冰凉凉的，其实味道并不差。
如果在今天之前，她会觉得这是自己做过的最好喝的甜品。
可现在……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那个男生喝下正品菠萝冰时，那张舒展开的、仿佛灵魂都得到升华的脸。
还有那个女生捧着杨枝甘露，向同伴展示那几乎能让勺子立住的浓稠质地时，那种发自内心的骄傲。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思思，”李雯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闷，“你尝尝我们的。”
徐思愣了一下，也拿起自己的那杯菠萝冰，吸了一口。
冰块的颗粒感很明显，凤梨的酸甜也足够，但就是不够清冽，不够纯粹。那股凤梨特有的果香，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不够鲜活。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那是一种赚到了钱的喜悦，和手艺被无情碾压后的心塞，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五味杂陈。
“唉，”徐思泄了气，一屁股坐在路边的台阶上，“我算是明白了，我们这就是东施效颦。”
“可我们明明是按照网上最火的方子做的，用料也都是买的最好的啊。”李雯很不甘心。
“所以才可怕啊，”徐思苦笑，“这说明那个老板的水平，已经不是我们看几个方子就能学会的了。”
就在这时，一个刚买到她们糖水的男生路过，一边喝一边跟同伴打电话。
“别提了，没抢到！我眼睁睁看着最后一碗杨枝甘露被抢走的！……对，我买了旁边一个复刻的，味道还行吧，就是个高配版芒果牛奶……明天？明天那个代购小哥还去！我加他微信了，预定了两碗！”
李雯和徐思：“……”
心上像是又被补了一刀。
复刻的。
高配版芒果牛奶。
这两个词，精准地扎进了她们的心窝。
李雯捏着手里的杯子，指节微微泛白。
徐思有点迟疑地问道：“那咱们明天还卖吗？”
李雯却丝毫没有迟疑。
“卖，能赚钱为什么不卖。”
……
盛时安顶着正午的烈日回到观云公馆。
她停好车，推着空空如也的餐车走进院子，保姆王秀兰立刻迎了上来。
“盛小姐，您回来了。”
“王姨。”盛时安点了点头，将餐车交给她清洗。
一进客厅，一道橘色的影子就“喵呜”一声窜了过来，在她脚边不停地蹭来蹭去。
是元宝。
盛时安弯腰把它抱起来，小家伙立刻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拿毛茸茸的脑袋去蹭她的下巴。
忙碌了半天的疲惫，在抱住这团温热的小生命时，消散了大半。
她抱着猫窝在沙发里，拿出手机，打开了京大和京南传媒的校园论坛。
果不其然，两个论坛最火的帖子，都和她有关。
京南传媒的论坛，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史诗级灾难片《军训》，今日上映续集《糖水围城》！】
【活菩萨！老板一碗绿豆沙，救活了我们整个方阵！】
【明天就算爬，也要爬到校门口！晚一秒钟，你连碗都舔不着！】
帖子里，全是今天抢到糖水的学生在疯狂炫耀，配上了各种角度的特写图，引得下面一片哀嚎和羡慕。
而京华大学的论坛，则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报！京南传来捷报，我校代购小哥成功抢滩登陆，带回八碗正品！】
主楼详细描述了杜帆如何在千军万马中杀出一条血路，又如何在山寨摊前上演王者归来的戏码。
帖子下面，评论已经盖了上千楼。
【杜哥牛逼！明天还去吗？带我一个！钱不是问题！】
【哭了，四十块的杨枝甘露我都嫌便宜了，没抢到感觉错过了一个亿。】
【那两个卖复刻的妹子也太惨了，简直是公开处刑现场。】
【也不能这么说，我去晚了，买了她们的，味道也还行。但是喝完之后，更想喝正品了，那种抓心挠肝的感觉谁懂啊！】
盛时安刷着这些帖子，有些哭笑不得。
她好像无意中，在两个学校里，搅起了一场风波。
她划开手机，看了一眼天气预报。
【京市气象台发布消息：明日我市将迎来降温降雨天气，气温骤降10-12度，请市民注意添衣保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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