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妞叉着腰,站在院里喊:“驴是咱的了!以后它拉磨,你们滤浆、煮浆!谁要是偷懒,照样扣钱!”
后生们都笑着点头:“听掌柜的!”
黑驴似乎听懂了,“咴咴”叫了两声,甩了甩尾巴。杨永革看着眼前的景象——傻妞系着红绸帕子,站在院里指挥着后生们搭驴棚;傻妞爹牵着黑驴,往槽里添草料;傻妞娘端着豆浆,往李淑琴手里递;赵老实蹲在旁边,笑着抽烟……心里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刚凝好的豆腐,软乎乎的,暖乎乎的,透着股说不出的香。
风从院门口吹进来,带着点豆浆的香,也带着点傻妞身上的皂角香。黑驴在棚里“咯吱咯吱”嚼着草料,石磨静静地立在旁边,像在等驴来拉。杨永革往傻妞跟前走,她正踮着脚给后生们分配活,红绸帕子在风里飘,像朵开得正艳的花。
“杨永革!”傻妞回头瞅见他,笑着喊,“快来!给驴起个名!”
杨永革走到她跟前,摸了摸黑驴的头,又看了看傻妞亮晶晶的眼睛,笑着说:“叫‘豆宝’吧,跟豆腐的‘豆’一个字。”
“豆宝!”傻妞摸着黑驴的脸喊,“以后你就叫豆宝!好好拉磨!给你吃最好的豆饼!”
豆宝“咴咴”叫了两声,像是答应了。
日头慢慢升起来,照在院里的大铁锅上,照在石磨上,照在豆宝的背上,也照在傻妞系着红绸帕子的头上,暖得像团火。杨永革靠在门框上,看着傻妞指挥着后生们把黄豆倒进磨眼里,看着豆宝拉着磨慢慢转起来,看着乳白的豆浆顺着槽子往下淌,突然觉得,这辈子这样过,真好。
磨声“咯吱咯吱”,驴叫“咴咴”,傻妞的吆喝声“快点快点”,混在一起,像支暖乎乎的歌,在村里漫开来,漫过老槐树,漫过河边的芦苇,漫过每个人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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