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槐序还记得之前和侍者商量加工费的时候，那是侍者亲口说过的话。
“A级及以上食材，对厨师而言是难得的挑战。”
“处理这种食材，对厨师来说是一种荣誉。”
“若能稳定提供此类食材，不收取任何加工费，甚至是采用以物易物的方式，用物资来换取处理这些珍贵食材的机会。”
也就是说……
珍贵食材的处理机会，就是价值本身。
侍者现在就是在用它掌握的信息，来和她交易将来她捕捉到的鱼类的处理价值。
沈槐序抬起手，摆出一个思考的动作。
这样看来，这场合作就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了。
这是一场，把时间拉到无限远后，沈槐序亲手捕捉到A级甚至S级的食材以后，这场合作才趋近于公平的交易。
而在此之前，唯一的受益者就是沈槐序。
所以…侍者才说是投资吧？
沈槐序又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咽下后，不急不缓道：“合作当然是可以的。但是，我们要商量好具体的规则。”
侍者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应道：“您请说。”
沈槐序放下勺子，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第一，你提供的鉴定服务，必须保证绝对准确。如果因为你的错误信息导致我蒙受损失，合作即刻终止，并且你需要承担相应赔偿。”
“这是自然！”
侍者毫不犹豫地点头，“而且这个您不用担心，我的鉴定源于规则本身，无法说谎或隐瞒关键信息。”
“第二，”沈槐序的目光扫过地上的鱼，“优先处理权可以给你，但前提是，你给出的处理方案必须让我满意。我有权在你提供的方案之外，选择其他处理途径。也就是说，你是优先选择，而非唯一选择。”
“这……”
侍者仔细观察着眼前这个人类的表情。
都说人类是阴险狡诈的生物，它必须要小心。
满不满意实在是太主观了，如果对方将来真的能够捕捉到传说中的食材，又反悔不愿意让它处理的话……
思考到这里，侍者忽然掐断了自己的念头。
现在的情况是它在求着对方答应和它合作，它也清楚这是投资。
是投资，就是有赚有赔的。
对方提出来这个条件本质上还是并不愿意受它钳制，与其拉扯几轮白费口舌，还不如赌一赌这个人类的人品。
侍者的目光有些颤抖，说什么赌不赌，其实它是最清楚的。
其他侍者连赌的机会都没有。
它是运气好，遇到了这个人类，才拥有了这个机会。
机会都摆在它面前了，它当然不能就这样错过。
让步就让步，它要抓住。
“您的要求我都可以答应，只希望您将来真的接触到那些食材时，还记得今天在这里和我说过的这些话。”
沈槐序看着侍者那副仿佛下了巨大决心的模样，也认真许下了自己的承诺：“我会记住的。”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的那些鱼，继续道：“现在，先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先给我介绍一下这几条鱼的价值吧。”
侍者闻言，立刻收敛了所有情绪，职业素养让它瞬间进入状态。它蹲下身，指尖泛起微光，依次从几条鱼身上扫过。
“灯笼鱼和铁蚀鲶鱼很常见，都是D级中的基础货色。”
“灯笼鱼的发光肉瘤作为照明用具有些市场，但价值不高，完整的一条，游商回收价大概在1000黑雾币左右。而铁蚀鲶鱼同样价值不高，再加上鱼肉也不好吃，只值800黑雾币。再加上处理后也没有什么特殊效果，这两条鱼都推荐直接售卖给游商。”
800黑雾币？
001只出价200，果然是看她不识货，打算宰她吗？
沈槐序垂下眼睛，侍者的分析仍在继续。
“这条虹彩刺豚有点价值，它的鳞片可以制作很多种颜料，价值在1500黑雾币上下。推荐分解了单独售卖鳞片。”
“织雾鳐，它背上的这层皮可是制作装备的好材料，这条体型不小，单单这张皮价值就在3000黑雾币左右。”
“最后就是……水滴鱼和青铜猎食者，这两条已经是非常罕见的鱼类了。”
侍者轻轻吸了口气，显然是有些激动了。
“水滴鱼，它的凝胶状身体经过我的处理，可以提炼出水滴凝露，是制作某些药剂的稀有材料。直接出售给识货的买家，价格可能在5000到6000黑雾币之间。”
“至于这条青铜猎食者，”侍者的语气带上了一丝郑重，“它的价值主要在两个方面。”
“第一，鳞甲，这是制作水下装备的材料，单片价值就超过500黑雾币，而且它一般可以产出五到六片。”
“第二就是肌腱，这是制作强力弓弦、特殊绳索的关键材料。你们现在或许用不上，但将来一定是有价无市的，每根至少价值5000黑雾币，而且上不封顶。”
沈槐序的目光跟着落在那条鱼身上。
这样一条价值起码两万多黑雾币的鱼，001那家伙居然想用2500黑雾币买走。
沈槐序抿着唇，石桌下面放着的拳头悄然握紧。
幸好她不是傻子，没有直接把鱼卖给游商，还顺便打劫了她，不然还真是难解心头之恨。
侍者提醒沈槐序先把这些鱼收起来，保持它们的新鲜度，这才继续道：“除了这些材料，这些鱼本身最有价值的部分就是肉了。除了青铜猎食者和水滴鱼外，其他鱼肉的效果和我之前帮您处理的那些鱼肉并无不同。”
沈槐序一下子就来了兴趣，追问道：“那这两条鱼呢？”
侍者也不卖关子：“青铜猎食者的肉质极为坚韧，且蕴含一种独特的凶煞之气。直接食用，不仅难以消化，还可能引发气血翻涌，甚至轻微的精神躁动。”
“但若由我处理，再辅以宁神草药长时间炖煮，可将其制作成烈阳肉羹。食用后强身健体不说，你力量也会有所提升。”
听懂了！
不仅加体质还加力量。
“而水滴鱼，它的肉质看似不堪，实则蕴含精纯的能量，可以制成鱼冻。这东西虽然不能强身健体，但对脑子可是大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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