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西看着白澈那双依然黯淡无光的眸子,心里又疼又气。她再次拿起通讯器,这次打给了第一,言简意赅说明了情况。
“啊?!”第一在那边吓了一跳,声音都变了调,“还有这种事?天啊!我……我只以为他是创作遇到瓶颈,或者单纯想自己静静……我马上跟他说话!快把通讯给他!”
棠西把通讯器塞到白澈手里。白澈完全没想到,这事会像滚雪球一样,惊动这么多人,连家里人都惊动了。
他刚把通讯器放到耳边,第一温柔又焦急的声音就涌了进来,细细询问,软语安慰。
看着白澈脸色有所缓和,棠西还是觉得不够,又用备用通讯器,言简意赅联系了孟章。
“原来如此……”孟章的声音透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了然的低沉,“‘衰老综合征’我略有耳闻。但最近几年注意力被分散太严重,没细想。雌主,你把通讯给白澈。”
棠西递过去:“孟章。”
白澈一愣,换另一只手接过,有些迟疑地放到耳边。
跪在旁边的白公爵和几位匆匆赶来的族老,此刻已是面如土色,浑身发抖,开始不住磕头:“白澈!白澈少爷!是我们老糊涂了!是我们嘴贱!您大人有大量,求您跟孟章大人美言几句啊!”
“你们先起来。”白澈看着他们惊恐的样子,眼神复杂。
“不准起!给我跪着!”棠西怒喝。
几个人顿时瘫软在地,心凉了半截,开始盘算遗书该怎么写了。
这时,白澈听见孟章的声音清晰传来,是对他说的:
“白澈,抱歉。此前未深究你让我收起‘千人千面’背后的含义。从今日起,你会看见我的衰老。请你……不要因此厌恶自己,也,请原谅我。”
白澈握着通讯器的手,微微一颤。
第一趁他和孟章通话,转头飞快联系了承渊和妄沉。两人一听原委,又惊又怒,立刻抢着要和白澈说话。
连一向沉默寡言的夜星,都发来信息:「需要什么,随时告诉我。」
于是,这个夜晚的后半段,成了白澈专属的“电话粥”。
通讯器里,是第一温柔耐心的开解,是承渊担忧真诚的分析,是妄沉暴躁却努力的安慰,是祝江条理清晰的医疗方案同步。
被这些温暖而嘈杂的声音包围着,白澈心头那块沉压了太久、冰冷坚硬的巨石,一点点冲刷、松动。
那些弥漫不散的焦虑和无力感还在,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吞噬一切。
他抬眼,看向身边气得脸颊微红、却始终紧握着他手的棠西。
一股酸涩又滚烫的热流,猛然冲上鼻腔。
一直到早上,白澈实在过意不去了,挂了电话。
他心中感动正浓,棠西在晨雾中拥抱了过来。
温热的爱意缓缓流淌,棠西的声音满是愧疚:“对不起。说到底,最大的错在我。是我忽视了你。”
白澈鼻腔中那股酸意再也控制不住,冲出眼眶,哭得哽咽:“没事。一个小病……我……我肯定会好的。”
“嗯。我一定带你治好它。”
她转身,看向旁边跪了一晚,几乎快要吓死掉的几个白狐族老。
白公爵再次哀求,几乎要哭出来:“白澈……给你带来了这么大的困扰和伤害,实在……实在对不起。母亲可以以死谢罪,请你,饶了他们吧……”
白澈被她这个以死谢罪给逗笑了。
看他笑了,棠西心中的闷气终于稍微散了一点。
白澈想了想,对棠西道:“算了。回头让那些骚扰我的人道歉就可以了。这几位,应该是真的认识到错了。”
棠西拉着白澈的手,站在他身边,目光扫过眼前这些族中长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力量:
“我是看在白澈的面子上,才没有因为昨晚的事,对白狐一族采取任何措施。”
她顿了顿,眼神陡然锐利如冰:
“但话我只说一次——白澈是我的人。他的喜怒哀乐,他的选择意愿,由他自己决定,也由我尊重。你们若再敢因为那些陈腐荒唐的理由逼迫他、骚扰他,或试图用任何方式影响我们的关系……”
她加重了语气:
“我不介意让陆皇陛下重新评估天华国白狐一族的各项资质与职务。我想,很多新兴种族,会很乐意接手那些空缺出来的位置和资源。”
白公爵和几位族老闻言,连忙磕头:
“不敢,再也不敢了!”白公爵连忙保证,“我们一定严加管束,绝不再让任何人打扰白澈!也绝不再干涉你们的任何事!”
“那那些曾经骚扰过白澈的人?”
“我们这就回去抓起来,好好按照族规惩罚。回头会一一送到飒幕迩,或者如果白澈不愿见,也可以录制道歉视频,发给您,发给白澈过目。”
棠西这才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只是拉着白澈的手往外走:“告辞。”
回到庄园后,棠西立刻带着白澈找到了祝江。
祝江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
他不仅请来了三位在心理领域堪称泰斗的十星医师,更将一间阳光房临时布置成了舒适安静的诊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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