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挑眉:“所以你是……”
“我叫严锋,严飞同父异母的哥哥。”投影说:“一直在东方负责……另一条线的业务,父亲认为,是时候让我参与核心决策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严飞盯着投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莱昂注意到——严飞左手在石椅扶手上压得太紧,指节已经发白。
“有趣。”瓦西里耶夫第一个反应过来,露出玩味的笑,“所以严家还有备用继承人,严,你知道吗?”
“知道。”严飞声音平稳得可怕,淡淡地说:“但我不知道你今天会来,哥哥。”
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
“父亲说,时机到了你自然会明白。”严锋的投影转向其他人,开口说:“我本次参会只有一个议题:深瞳的东方战略严重失衡,过去五年,组织将62%的资源投入西方,尤其是美国,而我们在亚洲的布局正在被国家力量系统性拆除;上周,我们在马来西亚的港口项目被当地政府没收,上个月,印尼的稀土矿权被收回国有,继续这样下去,十年后深瞳在东方将无立足之地。”
汉斯推了推眼镜:“数据支持这个说法吗?”
马库斯叹了口气:“支持,但我必须说——这不是战略失误,是取舍,我们无法同时对抗两个超级大国,必须先稳住西方,再回头处理东方。”
“等我们回头时,东方已经关门了。”严锋说:“我提议:立即启动‘东风计划’,将至少30%的美国资源调回亚洲,与东方大国进行有限度的合作——用部分技术换市场准入。”
“合作?”瓦西里耶夫笑了,冷笑道:“和红党合作?年轻人,你父亲没教过你历史吗?他们会吞掉你,连骨头都不吐。”
“我父亲教过我,”严锋声音冰冷道:“永远别把意识形态放在利益前面,东方大国需要我们的聚变技术和AI算法,我们需要他们的市场和供应链,这是交易,不是联姻。”
伊莎贝拉举手道:“我同意需要调整,但30%太多,美国项目刚进入收割期,现在抽血会导致前功尽弃,我建议15%。”
“20%。”中东代表第一次开口。
他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穿着白色长袍,英语带着黎凡特口音说:“但调回的资源必须优先投入中东——我们在也门的基地上个月被无人机炸了,需要升级防御系统。”
“那是你自己的安保漏洞。”瓦西里耶夫嗤之以鼻,不屑道:“深瞳不是你的私人军队。”
“但深瞳的石油管道经过我的领土!”中东代表站起来,“如果你们不提供保护,我可以找俄罗斯人合作——他们报价更低。”
“坐下,阿米尔。”严飞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环形中央。
“今天会议的真正议题,不是资源分配。”他说:“是权力分配,你们对我不满,觉得我独断专行,把深瞳变成了实现个人野心的工具,对吗?”
没人说话。
“瓦西里耶夫将军,你想要军事委员会完全独立,不受经济和政治委员会制约——这样你就能在中东和东欧开展更多‘灰色行动’,顺便把你的军火生意做大。”
老狮子眯起眼睛,但没否认。
“伊莎贝拉,你想要欧洲事务的绝对控制权,包括与欧盟官员的所有交易不必报备——这样你就能把更多深瞳资产悄悄转入你家族的信托基金。”
伊莎贝拉把玩项链的手停下了。
“汉斯,你担心美国项目失败会拖累你管理的深瞳核心基金,所以你想设立‘风险隔离墙’——美国崩了,不能影响欧洲的资产。”
汉斯面无表情。
“阿米尔,你根本不在乎什么战略,你只想要更多武器和保护,好让你在家族内斗中坐稳位置。”
中东代表脸色铁青。
“马库斯老师……”严飞看向他的导师,语气稍微软化,“你是唯一真正关心组织长远健康的人,但你太谨慎了,在这个游戏里,谨慎就是自杀。”
最后,他转向那个投影。
“至于你,我从未谋面的哥哥,你想要的是父亲的遗产——不仅是这个席位,还有他留在东方的所有人脉和隐藏资产,你挑今天出现,是因为算准了其他人对我不满,可以拉拢他们支持你的‘东风计划’,顺便削弱我。”
投影沉默片刻。
“你很敏锐,弟弟。”严锋说:“但这改变不了事实:深瞳需要改变,一个人说了算的时代该结束了。”
“所以你们要什么?”严飞问:“投票罢免我?”
“我们要求设立监督委员会。”瓦西里耶夫说:“七人席位,每个元老派一名代表,所有重大决策——资源调动超过10%,人员处置Level 7以上,跨国军事行动——必须经监督委员会多数批准。”
“换句话说,给我套上枷锁。”
“给狂马套上缰绳。”伊莎贝拉纠正道:“严,你做得很好,但你不是神,你会犯错,而你的一个错误,可能葬送我们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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