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出现美国页岩油行业的资产负债表汇总,密密麻麻的数字,但重点被标红:过去五年,页岩油企业通过发行高收益债券(垃圾债)融资超过三千亿美元,但实际产量和储备量被系统性高估。
“这是安娜团队在过去三个月里准备的报告。”严飞说:“他们渗透了七家主要页岩油公司的内部审计部门,拿到了真实的钻井数据;结论:至少40%的所谓‘已探明储量’是夸大或虚构的,对应的债券规模……一千二百亿美元。”
马库斯倒吸一口冷气:“如果这个报告曝光,整个高收益债市场会崩盘。”
“不止。”严飞的眼神冰冷道:“这些债券的主要持有人是谁?养老基金,保险公司,还有……对冲基金,特别是那些正在做空量子跃迁的对冲基金。”
他调出交叉持股数据:“北极星资本,量子跃跃做空的主力,其投资组合中15%是能源高收益债,另外三家参与做空的对冲基金,能源债持仓比例在8%到22%之间,如果能源债暴跌,他们会面临巨额亏损,被迫抛售其他资产来补保证金——包括他们的科技股空头头寸。”
雅各布在伦敦吹了声口哨:“所以我们要引爆能源债这颗雷,炸掉他们的后方?”
“不仅如此。”严飞点开中东的地图,沉声说道:“我已经和沙特、阿联酋的盟友沟通好了,明天,OPEC+将‘意外’宣布减产,理由是‘全球需求疲软’,实际原因?配合我们的行动。”
马库斯感觉心跳在加速:“减产会推高油价,但页岩油公司股价会涨,这对我们的做空不利……”
“短期会涨。”严飞微笑道:“但当市场发现,即使油价上涨,这些公司的现金流还是无法覆盖债务时,恐慌会加倍,就像给一个内出血的人输血,暂时看起来红润,但改变不了他正在死亡的事实。”
他关掉所有图表,看向马库斯和屏幕上的雅各布:“时间表:今天,我们继续压制量子跃迁股价,引诱自由灯塔加仓做空,今晚纽约时间午夜,深瞳控制的财经媒体会开始释放页岩油债务问题的‘专家分析’;明天亚洲时间清晨,OPEC+宣布减产,油价暴涨,明天纽约开市,页岩油公司股价先涨后跌,高收益债崩盘。做空量子跃迁的对冲基金被迫平仓,股价暴力反弹。”
“而我们,”严飞顿了顿,淡淡笑道:“会在他们平仓前,用最低价回购最大份额的股份,等反弹到高位,再部分减持,收回现金,一来一回,预计净收益……三百亿美元以上。”
房间里安静了五秒。
“这是场豪赌。”马库斯最终说。
“这是场计算过的战争。”严飞纠正道:“执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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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北极星资本交易室,下午1:30。
理查德·范德比尔特四世站在弧形交易台中央,手里端着一杯单一麦芽威士忌,虽然才下午。
五十八岁,继承了祖上的铁路财富,又用四十年时间将其翻了几十倍,他喜欢别人叫他“船长”——既是向祖先的航运帝国致敬,也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在资本市场的海洋里确实像个船长。
“量子跃迁,又跌了4%。”他的首席交易员汤姆汇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成交量在放大,恐慌在蔓延,我们的空头头寸浮盈已经达到十二亿美元。”
范德比尔特抿了口酒,笑了,他的牙齿很白,是每年花两万美元维护的结果。
“深瞳在抵抗,但很虚弱。”汤姆继续说:“他们的托盘资金明显不足,每次反弹都被我们压下去,市场情绪完全倒向我们,散户在踩踏出逃。”
“他们还有其他资产可以抵押吗?”范德比尔特问。
“根据我们的分析,深瞳的流动性已经接近极限,他们在亚洲可能有盟友,但远水救不了近火。”汤姆调出数据,“如果量子跃迁股价跌破30美元,会触发一系列质押平仓线,引发连锁爆仓。到那时……”
“到那时,深瞳就完了。”范德比尔特接话道:“肖恩的竞选资金会断流,严飞会失去最重要的收入来源,自由灯塔会赢下这一局。”
他走到窗边,俯瞰曼哈顿中城,这座城市是他的游乐场,股市是他的赌桌,而今天,他觉得自己握着皇家同花顺。
“加仓。”他说:“把空头头寸再增加50%,目标价……25美元,我要让量子跃迁这个名字,从纳斯达克消失。”
“船长,风险敞口会很大,如果——”
“如果什么?”范德比尔特转身,“他们有办法让股价反弹40%吗?除非奇迹发生。”
汤姆犹豫了一下,点头:“好的,加仓。”
交易指令下达,屏幕上,量子跃迁的卖单再次涌出,股价像石头一样往下沉。
范德比尔特不知道的是,在屏幕的另一端,严飞正看着这一切,嘴角带着冰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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