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烈火,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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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荷华州,80号州际公路,晚上9:17。
竞选巴士是辆改装过的灰狗,车身刷着“肖恩:真正的变革”和“美国优先,人民优先”的标语。
车内前半部分是十二个座位,坐着竞选团队成员、两名保镖和三名随行记者。后半部分被改造成移动办公室,有张小桌子和几个折叠椅。
科林·肖恩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黑暗。刚结束在新罕布什尔州曼彻斯特市的市政厅会议,他们连夜赶往下个地点——南卡罗来纳州哥伦比亚市,二十小时车程。团队成员大多在睡觉,或者戴着耳机看手机。
保镖杰森坐在前排,四十岁的前海豹突击队员,退役后在私人安保公司干了十年,一周前被亨利以三倍市场价挖来。此刻他正用软布擦拭一副战术眼镜,动作缓慢仔细,像某种仪式。
“还有多久到休息站?”肖恩问司机。
“四十分钟,老板。”司机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叫戴夫,开了三十年长途。
“前面有个大弯道,过了就到了。”
杰森抬起头,看向后视镜。后面有车灯,距离大约三百米,一直保持这个距离已经二十分钟了。一辆皮卡,黑色,车型看不清。
“戴夫,”杰森说:“加速试试。”
“嗯?”
“加速,看那辆皮卡跟不跟。”
戴夫踩下油门,巴士引擎轰鸣,速度从六十五提到七十五,后视镜里,皮卡也加速了,距离保持不变。
杰森放下战术眼镜,手摸向腰间,但没拔枪,只是松开了枪套的搭扣。
“所有人,系好安全带。”他的声音不大,但车内瞬间安静了。
记者中一个年轻女人问:“出什么事了?”
“可能没事。”杰森站起来,走向车厢中部,透过后面窗户观察,而后沉声说道:“也可能有事。”
肖恩也看到了那辆皮卡,现在距离更近了,能看出是辆福特F-150,车头加装了防撞杠,副驾驶座上似乎还有人。
“打电话给调度中心。”杰森对竞选团队的联络员说。
联络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叫艾米丽,手忙脚乱地掏手机,但屏幕显示无信号。
“这里……是信号盲区。”她声音发颤。
前方出现弯道指示牌,弯道很急,限速四十五,右侧是山壁,左侧是护栏,护栏外是陡坡。
戴夫开始减速。
就在这时,后面那辆皮卡突然加速,车灯晃得刺眼,它不是要超车——它直接朝巴士尾部撞来。
“抓紧!”杰森吼道。
撞击发生得沉闷而剧烈,巴士猛地往前一窜,戴夫拼命握紧方向盘,轮胎在路面摩擦出尖啸。车内一片惊叫,有人从座位上摔下来。
“稳住!稳住!”
但第二下撞击来了,更重,这次是从侧面——不知何时,另一辆皮卡从弯道内侧超了上来,狠狠撞在巴士左后轮位置。
巴士失控了。
戴夫绝望地转动方向盘,但左后轮爆胎,车辆像醉汉一样摇摆,冲向左侧护栏,金属扭曲的声音撕裂夜空,护栏被撞断,巴士半个身子冲出了路面,悬在陡坡边缘,摇晃。
车内死寂了三秒。
然后尖叫声爆发。
“别动!”杰森的声音压过混乱,高声呼喊道:“所有人待在座位上!车辆可能滑下去!”
巴士倾斜着,左前轮已经悬空,透过破碎的车窗,能看到下面黑漆漆的陡坡,至少三十米深。
杰森慢慢挪向驾驶座,每一步都让巴士轻微摇晃,戴夫趴在方向盘上,额头流血,昏迷了。
“肖恩先生,您没事吧?”杰森问。
“没事。”肖恩解开安全带,动作缓慢。
“有人受伤吗?”
“我的腿……”一个记者痛苦地呻吟道:“好像断了。”
“艾米丽?”
“我……我没事。”女孩的声音在哭。
杰森终于挪到驾驶座,检查戴夫的脉搏——还在跳,他试图把戴夫从座位上拖出来,但空间太窄。
车外传来引擎声,两辆皮卡停在路上,车灯照着倾斜的巴士,四个人下车,手里有东西——不是枪,是棒球棍和撬棍。
他们要确保。
杰森拔出了枪,低声说:“待在车里,趴下。”
他推开车门——不是常规的乘客门,是紧急逃生窗,玻璃已经碎了,他钻出去,落地时巴士又晃了一下。
四个男人围上来,都戴着滑雪面罩。
“退后。”杰森举枪。
领头的男人笑了,声音沙哑道:“退伍老兵?我们也是退伍的,把枪放下,我们只带走一个人,其他人可以活。”
“不可能。”
“那就都死。”
四个男人同时冲上来,杰森开枪——砰!第一个人胸口绽开血花,倒下,但另外三人已经近身,棒球棍砸向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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