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0返航前最后仪式。
大部分代表已经离开,船上只剩核心团队,严飞带着所有人来到船尾,刚才海葬的海域。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玻璃瓶,打开瓶塞,将里面的东西倒进海里——那是一撮灰白色的粉末。
“这是‘山鹰’遗体火化后的部分骨灰。”严飞说道:“按照他的遗愿,一半撒在里海,一半带回高加索山区,撒在他长大的村庄旁。”
海风将粉末吹散,很快消失在浪花中。
“从今天起,”严飞转身面对众人。
“深瞳里海地区行动指挥部的代号,正式更改为‘山鹰’;每一任指挥官,都将继承这个代号,我们要让美国人记住,他们斩了一个‘山鹰’,但创造了一支‘山鹰’。”
他看向黑豹:“你代理指挥官,直到新的人选确定。”
黑豹摇头道:“我不合适,我的风格太...直接;塔希尔最擅长的是谋局、布网、长期经营,我们需要一个像他那样的人。”
“那就培养。”严飞说道:“‘山鹰训练营’的第一批学员,你要亲自带,从里面找到下一个塔希尔。”
船开始转向,朝着阿斯塔纳港驶去,阳光终于冲破云层,照在刚才海葬的海域,波光粼粼,像无数碎金在闪烁。
赵锐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海,举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太阳穴——那是“山鹰”生前习惯的告别手势,意为“保持警惕,后会有期”。
黑豹重复了这个手势,接着是陈默、严飞、王主任...船上所有人都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不是结束,是传承。
远处,那架P-8A巡逻机还在盘旋,但已经拉开了距离,也许机上的侦察人员正在记录这场葬礼,也许正在向华盛顿发送报告。
但他们不会明白,今天沉入海底的不只是二十一口棺椁,还有某种更重要的东西——妥协的可能,退让的余地,虚假的和平。
从今天起,游戏进入了新阶段:更暗,更冷,更不留情面。
而这一切,都始于一个代号“斩神”的愚蠢行动。
船破浪前行,将那片洒满骨灰和誓言的海域留在身后;前方,是港口,是城市,是会议室里永远开不完的会,是谈判桌上永远扯不完的皮。
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真正的战场已经转移了——从明亮的会议厅,转移到暗巷的阴影里;从公开的协议,转移到加密的通讯中;从体面的外交辞令,转移到见血封喉的刀锋上。
“山鹰”死了。
但狩猎,才刚刚开始。
......................
华盛顿特区国会山参议院听证会厅。
哈蒙德参议员把第十张纸巾揉成团,扔进脚边的废纸篓,纸巾上沾着汗和一点点血——他今早刮胡子时手抖,在下巴划了道口子,现在用创可贴勉强盖住。
“参议员先生。”听证会主席敲了敲木槌,声音在圆形大厅里回荡。
“请您直接回答斯坦利议员的问题:您是否在未通知国会的情况下,授权了针对中国私营企业员工的刺杀行动?”
长枪短炮般的镜头对准哈蒙德,C-SPAN的直播画面下方,实时滚动着推特热议标签:#哈蒙德听证会#斩神行动#里海丑闻,评论刷新速度快得看不清。
“主席先生,”哈蒙德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所有涉及国家安全的行动,都在法律授权的范围内进行,出于保密需要,某些细节无法公开讨论。”
“所以答案是‘是’?”来自加州的民主党议员斯坦利不依不饶,这位前联邦检察官以咬住不放闻名。
“您批准了在巴库码头引爆汽车炸弹,炸死包括平民在内的十二人,只为杀死一个前阿塞拜疆军官?”
“目标是深瞳公司在里海地区的战术指挥官,有证据表明他策划了对美国能源设施的多次袭击...”
“证据呢?”斯坦利打断他。
“您办公室提交给情报委员会的材料里,只有三份未经证实的报告和几张模糊的照片,而深瞳公开的监控录像显示,你们的特工在爆炸发生前两分钟还在确认目标车辆位置,这是谋杀,参议员先生,不是反恐。”
观众席传来压抑的惊呼,几位来自能源州的共和党议员交换眼神,开始低头翻看手机——显然在查舆论反应。
哈蒙德看向坐在旁听席第一排的幕僚长,后者微微摇头,意思明确:别硬扛,认错,争取从轻处理。
但哈蒙德做不到,六十年政治生涯,从弗吉尼亚州众议员到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主席,他从未公开认过错,认错意味着软弱,而华盛顿只尊重强者。
“斯坦利议员,”他抬起下巴,冷声说道:“在座各位可能忘了,过去三十年,是美国海军第五舰队保护着里海的航道,是美国公司带去了开采技术,是美国的外交努力维持着该地区的稳定;而现在,一家中国公司用贿赂、威胁、网络攻击,试图把我们挤出去,如果我们不反击,十年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