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着凉了，我给你开点药。”
顾风忍耐着激动往外走。
肖盼扯住他的袖子，目光恢复清明。
“你怎么在这里？”
顾风吞了黄连一般难受。
他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我经过进来看一眼，你不要生气，我马上就走。”
“飞白呢？”
肖盼左右看了看，都没有看到儿子的身影。
“你要找他，我将他叫过来。”
顾风立即表示。
“不用。”
肖盼就是对儿子胳膊肘往外拐这件事不是太满意。
“你不要怪飞白，是我央求他的。”
顾风揽下全部罪责。
肖盼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决定快刀斩乱麻。
“以后你不要过来了。”
顾风身形摇晃一下，他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我真的是路过。”
肖盼看着他不说话。
怪不得有几次，她睡的迷迷糊糊，感觉有人盯着自己一样。
她还看到了顾风，以为是做梦梦见的。
加上顾飞白和易芷两人都没有表现出异常。
肖盼以为没事。
搞了半天，他们全都瞒着自己一个人。
顾风的样子一看就是惯犯。
顾风额头冒出汗珠。
他不知道肖盼的眼神威慑力为什么那么大。
他在她面前总是无所遁形，隐匿的心思无处躲藏。
“你不要生气。我没有别的意思，你生病是我造成的，我理应负责到底。”
肖盼觉得奇怪。
她明明是这样好脾气的一个人，在顾风面前也没有发过火。
为什么他总是怕她生气。
“不用，与你无关，是我愚蠢。”
“不，是我无耻。明明知道你在生病，还利用你。”
肖盼感觉脑袋更痛了。
大晚上的，她不想与顾风去追究到底谁对谁错。
“我会和顾阳离婚，与顾家再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再次相见就是陌生人。”
顾风难受地想躺在地面上打滚。
他肯定也生病了，不然不会这么难受。
连续熬了好几个晚上，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
何况他年纪大了。
身体不自觉咳嗽起来，怕传染给肖盼，他立即将脸移开，捂住嘴巴咳嗽。
肖盼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不知道顾风怎么了。
关心的话太不合时宜，肖盼索性催促他快点离开。
顾风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他不想离开。
几步路走到肖盼面前，将她笼罩在自己身影中。
肖盼没提防他突然靠近，吓了一跳，往病床里边缩。
在房间内发生点什么，她十张嘴也说不清楚。
顾风舌尖抵着后槽牙，握住她的手，眼神灼灼。
“你就那么讨厌我，一点都不想看到我。”
他的表情与以往大不一样。
温柔的面容下凸显出凌厉的棱角。
肖盼又惊又怕。
“你该走了，我想休息了。”
“盼盼，等你恢复自由，为什么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绝不会像顾阳那样对你。”
怕肖盼不相信，顾阳伸出手指发誓。
“若有违背，天打雷劈，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不要说。”
肖盼眼睛泛红，吓坏了。
“呸呸呸，顾风刚才的话全都不算数，老天爷你不要当真。”
这个男人不进油盐，什么话都敢说。
“不，我说的全都是真的。我知道你怕再次遇到像顾风的人，我不是那样的人，我可以保证。”
肖盼手心濡湿，感觉顾风疯了。
他的眼神更让她心慌。
“你冷静一点，我是你嫂子，我们在一起，会被全海城的人耻笑。你父母那边也过不了关。”
肖盼将阻力列举出来，企图让顾风打消念头。
顾风误会了，脸上泛起欣喜的笑容。
“盼盼，你答应我了吗？别的先不要考虑，只要你答应我就好。我会处理其他的事情。”
“我不答应。”为了强调，肖盼再次重复一遍，“我绝不答应。”
顾风精神萎靡，脸上滑过失落。
“明明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你的笑容很多，为什么不可以？”
顾风抬起头定定看着肖盼，“你喜欢我的。人会生病，感觉不会撒谎。”
他的语气仿佛已经看穿了肖盼。
肖盼被顾风抓住的手掌间更加滑腻。
她像是被踩中尾巴跳脚的猫一样，立即反驳：
“我是将你当成了顾阳，你也是顶着顾阳的名义跟我相处。
顾风，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不喜欢你，一点都不喜欢你。”
肖盼呼吸有些急促，喊出后她喘息着。
顾风再无法自欺欺人，失去所有的力气。
眼底晦暗，留下的是绝望。
他再不敢看向肖盼的眼睛，松开她。
“对不起。”
顾风身形踉跄，狼狈地朝外走去。
压制已久的咳嗽再次开启。
他捂住嘴巴，快速离开病房。
肖盼张了张嘴，什么音节都没有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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