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并不是一帆风顺。
那些黑暗怪物的攻击对守军们同样也十分熟悉。
也纷纷使出了各种早已准备好的手段。
给守军也造成了极其惨重的伤亡。
偶尔有攻击穿过防御的间隙落在城头,瞬间便能将那片区域的士兵全部抹杀。
尤其是。
那些黑暗能量无孔不入。
有些士兵没能及时躲开,惨遭污染。
直接当场堕落,双目赤红,理智丧失。
怪叫着转身攻击身边的同伴,产生了更大的骚乱。
空中的骑士们与黑暗飞兽激烈地搏杀。
不断有骑士和他们的坐骑纠缠着从高空坠落,在地面上摔成一团血肉。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花巧、直接而血腥的消耗战。
是秩序与混乱,光明与黑暗之间最根本、最核心的碰撞。
整个战场到处都是四杀,到处都是死亡。
不管是黑暗怪物还是那些守军们。
都付出了极其惨烈的代价。
每一分,每一秒。
都有大量的生命在战场上消逝。
鲜红的鲜血染遍了陈旧的城墙,战士的呐喊与怪物的嘶吼交织在一起。
共同构成了广阔而残酷的战场景象。
然而。
这般足以让普通仙神心神动摇的场面。
在吴天一行人眼中,却并未掀起多少涟绪。
他们所见证过的战争,动辄便是星河崩灭,大道磨损。
甚至是已经参加过世界大战。
眼前这场战斗虽然猛烈,但其力量层次与规模,尚不足以触动他们的心境。
吴天忽然开口,声音穿过遥远战场的喧嚣,清晰地传入叶黑耳中:
“叶黑,眼前此景,你是否觉得熟悉?”
叶黑的目光从战场上收回,他沉吟片刻,躬身答道:
“回禀老师,确实有些熟悉。”
“弟子出身的世界,在古老的年代也曾经历过所谓的‘黑暗动乱’。”
“一些寿元将尽的古代至尊为了存活,堕入黑暗,发动浩劫,以万灵为食粮。”
“此处的黑暗大军,其气息与行事作风,与那些黑暗至尊如出一辙。”
“看来无论在哪一方天地,生存与守护,都是永恒的难题。”
吴天缓缓摇头,目光依旧停留在远方,语气不辨喜怒:
“你的感触,仅止于此吗?”
叶黑心中一凛,他立刻明白,老师的提问绝非为了听他一番感慨。
他重新凝神。
将神念再次投向那片无边无际、散发着混乱与毁灭意志的黑暗大军。
同时也在审视这片破碎不堪的天地。
黑暗,动乱,破碎的世界,以及连接两个世界的空间裂缝……
这些线索在他脑海中飞速串联。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浮现,让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
他猛地转头望向吴天,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老师!”
“您的意思是……我等那个世界的黑暗动乱,其根源就在此地?!”
“我等所诞生的那方世界,难道并非独立存在,而是……而是这方破碎天地的一部分?”
“是它在远古崩碎后,散落出去的一块碎片?!”
这个推论一旦形成,便再也无法遏制。
叶黑的语速不自觉地加快,将所有的疑点都联系了起来:
“怪不得!”
“怪不得我等世界会无故出现通往此地的空间裂缝!”
“这并非是两个世界的连接,而是同一个世界破碎后的痕迹,在漫长岁月中再次撕开!”
“我等世界的天地法则有缺,大道不全,修行之路在某个阶段会遭遇断层,莫非……”
“正是因为这个世界本身就是残破的?”
一旁的叶灵、女娲和西王母听到这些话。
脸上也都显露出几分讶异。
她们未曾想到,两个看似毫无关联的世界,竟存在着如此深刻的本源联系。
吴天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赞许的微笑。
他点了点头,肯定了叶黑的推断:
“不错,你的推测是对的。”
“你们诞生的那方天地,正是在远古的一场大战中,此界被击碎后,漂流出去的一块较大的碎片演化而成。”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叶黑身上,继续说道:
“另外,再告诉你一件事。”
“为师在此地,已经捕捉到了‘上苍之上’那一缕气息的源头。”
“看来,这个一直让你挂心的隐患,此次可以一并解决了。”
叶黑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
他虽已成为自身世界的天帝。
但内心深处,对那神秘的“上苍之上”始终存有最深的忧虑。
那是连他都感到无力抗衡的威胁,唯有依靠老师才能解决。
可老师不可能一直镇守他的世界,即便有老师布下的封印,他也时常担心出现变故。
这次发现空间裂缝后他立刻前来求援,根源便在于此。
如今听闻这个心腹大患有望被彻底根除,他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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