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顾念掐着点敲响了房门。
开门的是秦牧野。
皇子殿下皱眉看着眼前的少年，声音里带着起床气：“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顾念举起自己手里的早餐，一本正经道：“雌主有一个九点的会议，现在已经八点半了，我做好了早餐。”
“做得还行。”秦牧野扫了眼早餐，接过。
他竟然没一把打翻早餐，还夸了两句？
顾念顿感不对劲。
但仔细看，不对劲的感觉更明显了。
秦牧野虽然起床气严重，但眉梢眼角，都带着藏不住的甜蜜。
就像是……经历了什么天大的喜事一样。
难道昨晚，他和姐姐发生了什么？
可是秦牧野脖子和锁骨没有任何暧昧痕迹。
没等顾念想清楚，秦牧野靠着墙，懒洋洋挑眉：“我看以后家里也不用请管家了，你一个人就把活全抢了。”
话音未落，秦牧野已经用力关上了门。
顾念敏锐察觉到身后有杀意涌来。
他回过头，正对上灰狼管家不满的视线。
尹诺端着两份营养丰盛的早餐，站在不远处，冷冷看着顾念这个抢活的家伙。
顾念完全没有被发现的心虚，反而弯了弯唇：“你已经给姐姐做了几个月了，我怕她会腻。”
“那需要担心的应该是你。”尹诺罕见地露出攻击性，薄唇讥诮弯起，“毕竟，我是新人。”
顾念脸上的笑僵住。
那双漂亮的粉眸眯起，他脸上的表情也逐渐消失，手指关节掰得咔咔作响。
……
“今天什么安排？”
房间内，秦牧野给姜清黎倒了杯牛奶，放在她手边时问道。
姜清黎正低头在看时政新闻，拿起牛奶说：“上午开会，下午开会，晚上和几个老前辈吃饭。”
“哪几个？”秦牧野问。
现在姜清黎是帝国炽手可热的新星，可以预见未来的前程有多么璀璨。
因此，哪怕还未正式授勋，在第九城区落脚的这段时间，已经很多贵族权贵抛来橄榄枝。
大部分恭维，钟彤云都会替姜清黎挡下，但有些推不掉的，还是需要应酬一下。
秦牧野怕有人搞暗杀，每次都会问问，实在不行他也能跟着一起去，他现在的礼仪无可挑剔，绝对不会给姜清黎丢面子。
姜清黎笑了笑：“今天在场的都是雌性，不太方便带你。”
她报了几个人名，说到一半时忽然顿住，微微皱眉：“你有没有听见，外面好像有什么声音？”
一狼一兔倒是打得够激烈啊。
不过那只兔子不会闹出多大动静的，今晚他还得侍寝。
秦牧野在心里哼了一声，嘴上却道：“应该是佣人在打扫卫生，你接着说。”
外面很快没了声音，姜清黎于是接着话题继续说了下去。
……
吃完早饭，秦牧野送姜清黎到门口。
姜清黎走出去，刚要关门，却听秦牧野重重咳嗽了声。
姜清黎不明所以地看向他：“怎么？”
她不问还好，一问秦牧野突然就不好意思了，别扭道：“算了，你快去吧。”
看见这样子，姜清黎还有什么不懂的。
她笑了声，抓住秦牧野的衣领，将人拽向自己，红唇贴近。
门还没关上，如果有人经过，一定会看见。
秦牧野耳根一烫，下意识偏头迎合她的动作。
“不行。”姜清黎避开，“昨天晚上说的话再说一遍，我才亲你。”
秦牧野睁大眼睛。
这下不仅是耳朵，青年整张脸都通红了。
姜清黎勾了勾唇：“不说？”
秦牧野一咬牙：“说！”
他捧起姜清黎的脸，飞快地在她耳边重复了一遍告白，说完也忘记自己是来讨吻的，门一关，自己害羞去了。
逗弄完小狗，姜清黎心情极好。
一转身，却见百里镜站在不远处，笑吟吟看着她。
姜清黎这才想起来，百里镜的房间就在自己隔壁。
瞬间有种小学生干坏事被老师逮到的感觉。
她摸了摸鼻尖，脚步有点拖沓地走过去。
“今天的会议我也会参加。”百里镜目光温柔，说了件他们都知道的事情，算是揭过刚才看见的事。
两人并排下楼。
转弯时，姜清黎抬头看了眼百里镜。
窗外的树影正好覆盖在他身上，模糊了他的侧脸，使他看上去带着几分落寞。
她想起，半小时前，第一城区负责看守百里青的人来电，说百里青极力想要证明百里镜也是共谋之一，疯狂地想要拉他下水。
甚至连百里镜作为血包的灰暗过往，百里青也扭曲事实地表示，都是百里镜自愿，他想要获得力量才会那么做。
虽然军方绝不可能信这种话，但姜清黎知道百里镜有自己的消息网。
她接到消息时，百里镜肯定也知道了……
姜清黎下意识握住他的手，将他往旁边拉了拉，和自己并排走在阳光下。
百里镜掀起长睫，装进女孩关切的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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