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虎朝着林璃点了点头，还是很紧张的抓紧了衣服。
飞机滑行时，林耀掀起遮光板一角。
窗外的跑道渐渐向后退去，积雪覆盖的停机坪上，几个地勤人员裹着军大衣挥手。
随着一阵轻微的失重感，飞机拔地而起。
林虎吓得捂住眼睛，林耀却扒着窗户不肯松手。
林璃看着孙子们截然不同的反应，嘴角泛起笑意。
云层在机翼下铺成白茫茫的一片。
林璃指着窗外的景色，轻笑的询问着。
“耀耀你看，下面是不是像棉花地？”
“像！”
林耀从飞机起飞时，眼睛就没有离开窗户。
午餐推车推过来时，林璃熟练地要了四份米饭。
当空乘问要不要咖啡时，她摆摆手。
“给我杯热茶就行，上次喝了那玩意儿，半夜都睡不着。”
她边吃着青菜，边跟两小只说着。
“港城的烧鹅好吃，但你们别贪嘴，上次我吃多了闹肚子，耽误了去海洋公园。”
“奶，海洋公园里面的动物都是海里的吗？”
“奶也没有去过，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
“好！”
林虎和林耀一手拿着鸡腿，一手喝着果汁。
嘴唇上带着油渍，脸上带着笑容。
飞机穿越云层时颠簸了几下，林耀哇地哭出声来。
林璃把孙子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不怕不怕，这是云彩在跟咱们打招呼呢。”
她望向窗外，云层缝隙里露出的海岸线越来越清晰。
远处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快到了。”
林璃拿出梳子给孩子们整理头发，又让林老三的衣领翻好。
“等下下飞机要过海关，问话时别紧张，照实说就行。”
她从手包里掏出润喉糖，分给每个人一粒。
“含着，说话润嗓子。”
飞机开始下降时，林璃指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建筑群。
“看见那些红色屋顶没？那是九龙。咱们要在启德机场降落，跑道就建在海边，等下能看见轮船从机翼底下钻过去。”
她的语气里带着安抚的力量，让三人的心情也轻松不少。
当飞机的轮子接触地面发出轻微震动时，机舱里响起稀疏的掌声。
林璃却在整理东西，把用过的纸巾仔细折好放进塑料袋。
林老三和两小看着林璃的动作，也纷纷的学了起来。
等他们把东西收好后，舷梯也已经缓缓放下，带着咸湿气息的风涌进机舱。
林璃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看看跟在身后的儿子和孙子。
林老三正笨拙地帮虎子拉着外套拉链，耀耀则好奇地张望着远处的塔吊。
几人顺着人流走下了飞机，来到了海关大厅。
海关大厅里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林璃熟练地把通行证递给穿制服的关员。
当对方用粤语问起行程时，她流畅地应答着。
林老三和两小只也顺利的通了关。
取行李时，林老三看着传送带上转来转去的行李箱发愣。
林璃却径直走到一个印着凤凰图案的帆布包前，一把拎了下来。
“这是咱们的，我在提手上系了红绳。”
她拍掉包上的灰尘，动作自然。
走出机场大厅，穿着西装的阿威已经在此等候。
看到林璃，他快步迎上来：“林大夫，你们终于到了！”
“出关的时候慢了一点儿，不过但还是很顺利。”
“顺利就好。”
阿威正准备接过林老三手上的行李箱，就被他婉拒了。
“没事，这点东西我提得动。”
林老三脸上带着笑意，心里却暗讨着。
可不能让他知道，他们一家人的行李箱有多轻，那不就穿帮了吗？
阿威也没有坚持，只笑了笑。
带着他们走到接机大厅，打开等到一旁的商务车大门。
“林大夫，我送你们回家吧。”
“好的，谢谢！”
林璃让林老三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后，就让两小只先上车，随后再坐了上去。
等林老三和阿威都坐好后，关上车门。
司机一脚油门就向他们在港城的别墅驶去。
一路上，林耀和林虎扒着车窗不肯眨眼。
林璃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孙子们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有落下。
“奶，我们还要好久到？”
林璃看了看窗外的景色，笑了笑。
“还有一会儿。”
两小只听了后，立马又把目光投向了窗外，小声的讨论着。
“虎子哥，你看那幢楼好高，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的楼。”
“嗯，那幢也很高！”
“是啊，好多高楼啊！跟我在电视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我课本上也有！”
……
两小只不停看着窗外指指点点，连带着林老三也兴奋了起来。
“妈，港城好漂亮，跟电影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嗯，以后我们的家乡也会这样漂亮。”
林璃轻轻的附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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