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苗山县巡视了一日,苏康仔细查看了寨堡防务、学堂教学和货栈经营,又与苗寨首领们座谈,一一询问他们的需求与困难,郑重承诺会尽快解决。
看着苗民们脸上真挚的笑容,听着他们口中一声声“苏大人”,苏康心中守护安南的决心,越发坚定。
次日清晨,苏康告别石豹和苗寨首领们,踏上了返回安南城的路程。
回程路上,往来商队络绎不绝,有运货的、有载客的、有赶集的,个个行色匆匆,却都面带笑意。
见到苏康一行,商旅们纷纷主动让路,有的还下车行礼,口中高呼“苏大人”“大人安康”,苏康在马背上拱手还礼,心中满是暖意。
一路顺遂,日影西斜时,苏康一行便回到了安南城。
刚到府衙门口,管家王刚便快步迎了上来,躬身行礼:“老爷,您可算回来了,鲁掌柜从武陵来了,还有穆林,正在书房等候您。”
苏康心中一动,鲁琦是他的心腹,掌管着苏记在各地的产业,若非有重要之事,绝不会特意从武陵赶来;而穆林则负责苏记情报的事,此时到来,定是京城那边有紧急情报需要汇报。
他来不及歇息,嘱咐护卫们下去休整,自己则快步走向书房。
书房内,鲁琦和穆林正站在墙边查看大乾地图,神情专注。
听到脚步声,他们同时转过身,见是苏康,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东家。”
“东家。”
“都坐吧。”
苏康摆了摆手,走到主位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开门见山:“鲁大哥,你先说吧,武陵那边怎么样?或是苏记的产业有什么状况?”
鲁琦坐下后,从怀中取出厚厚的账册,摊放在桌上,语气恭敬地回道:
“东家,武陵那边一切顺利。”
“如今苏记的产业,已遍布大乾十三省,其中水泥工坊三十六座、白糖工坊二十四座、白酒工坊四十八处、布坊七十二间,皂坊和香水坊各十八处,每一处工坊的效益都十分可观。”
“去年一年,苏记总盈利达二百八十万两白银。”
苏康微微点头,又问:“账上还结余多少?”
“白银八百二十万两,黄金十五万两。”
鲁琦语气轻松,“珠宝古玩尚未核算,这些钱财,大半存在各地钱庄方便周转,小半已运到安南,存放在府衙银库,供东家调配。”
“好。”
苏康合上账册,又问,“安南这边的工坊呢?”
“安南这边的工坊,去年盈利九十万两。”
鲁琦胸有成竹,“虽说不如武陵那边丰厚,但增长速度极快,潜力巨大。最关键的是,安南的产业都是明面上的,手续齐全,经得起朝廷查验;而武陵那边的产业,已彻底切断与东家的直接联系,明面上的东家是一位江南商人,无人会联想到您身上,能规避不少麻烦。”
“做得好。”
苏康赞许点头,鲁琦的周全考虑,正是他所需要的——如今他手握安南兵权、执掌一方政务,若是苏记产业太过张扬,难免引朝廷忌惮,埋下隐患。
两人又商议了许久商事细节,从工坊扩建、货物运输到各地钱庄调配,一一敲定。
“穆大哥,你那边,什么情况?”
末了,苏康看向坐在一旁的穆林,沉声问道。
“东家,是这样,”穆林神色凝重,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京城那边最近风声不对,太子与晋王的争斗,越发激烈了。前些日子,晋王在朝会上公然攻讦太子用人不当,太子也当场反指晋王结党营私,两人争执不休、互不相让。听说御林军统领韩清德已明确倒向太子,手握京城兵权,晋王不甘心落后,正疯狂反扑,四处拉拢边将和地方大员,壮大自身势力。”
苏康眼神微凝,略作沉吟,继续问道:“蔡永呢?他是什么态度?”
蔡永身为当朝宰相,手握重权,他的立场,往往能影响朝局走向。
“蔡相如今是坐山观虎斗。”
穆林继续回禀,“他表面上不偏不倚、置身事外,实则暗中偏向晋王。一来他年事已高,急着扶植一个能被自己控制的继承人;二来太子如今羽翼渐丰,身边心腹众多,若太子登基,蔡相难以再掌控朝局,相比之下,晋王更‘听话’,也更容易被他摆布。”
苏康微微颔首,蔡永的心思,他早已看透——那老狐狸一生精于算计,凡事皆以自身利益为重,绝不会轻易站队,只会选择最有利于自己的一方。
正说着,书房门被轻轻推开,赵文礼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份文书,神色略显复杂。
“大人。”
赵文礼躬身行礼,随后将文书递到苏康面前,“有一事禀报,朝廷来了旨意,命各地主官秋后进京述职,大人您也在列。”
苏康接过文书,指尖抚过上面的字迹,仔细看了一遍,沉默片刻,缓缓道:“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赵文礼看了看苏康的神色,知晓此事事关重大,不敢多问,躬身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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