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粒的话音轻飘飘落下来，带着点狡黠的打趣，又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瞬间让我僵在了原地。
额头还贴着她的，鼻尖相蹭，能清晰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扑在我唇上，带着蛋糕的甜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奶味，一股脑钻进我的鼻腔，搅得我原本就混乱的心神，彻底乱成了一团麻。
我能清晰地看到她泛红的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像沾了露水的蝶翼，轻轻颤动着。
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却没了刚才的委屈，反倒漾着浅浅的笑意，带着点小调皮，直直看向我，像是在等我手足无措的反应。
米粒竟然还敢调侃我。
我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原本抵在她额头的脑袋，下意识往后撤了半寸，不敢再跟她这么近距离对视。
再这么下去，我真的怕自己控制不住心底的躁动，做出什么越界的事，到时候，我就真的成了趁人之危的混蛋了。
刚才还在信誓旦旦地跟她保证，以后会好好对她，不再让她受委屈，不再凭着一时的冲动伤害她，可她随便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轻易打乱我所有的理智。
我到底该怎么办？
“你……你别胡说……”
我干巴巴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一路烧到脖颈，滚烫滚烫的。
我慌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她的眼睛，目光慌乱地飘向窗外，试图用漫天风雪压制心底的燥热。
可玻璃上蒙着厚厚的水雾，外面的雪景模糊一片，根本没法让我冷静下来。
包间里的暖气还在源源不断地输送着暖意，空气里的甜腻气息越来越浓，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略显急促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清晰。
米粒看着我窘迫慌张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声软软的，带着点得逞的小得意，却又格外好听，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我的心口，痒得厉害。
她没有松开抱着我脖子的手，反而微微收紧了些许，整个人更贴近我一些，仰着小脸，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语气带着浓浓的调侃。
“我哪有胡说呀，本来就是嘛，以后我不管去哪里，都要跟你报备，那今晚我要不要待在小玉姐的酒吧里，当然要询问一下你的意见啦。”
我能听出来，她是故意把话说得一本正经，因为她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明明是在装傻逗我，偏偏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让我根本没法生气。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心绪，抬手，有些笨拙地推开她一点点，尽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试图找回仅剩的理智。
“别闹。”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克制不住的慌乱，“现在说的是正经事，你以后不许再突然消失，不管去哪里，做什么，都要提前告诉我，不然我会担心的。”
提起“担心”两个字的时候，我心底的愧疚感，又一次翻涌了上来，压过了那些本不该有，却又合乎常理出现在我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身上的躁动。
这一个月，我看似刻意避开她，可每天都会不自觉地想起她，担心她是不是吃不好睡不好，担心她在外面会不会遇到麻烦，担心她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再也不想见我。
我从来没有对一个人，有过这么强烈的牵挂，这种感觉，和当初对沈薇薇的执念不同，和对墨小希的复杂情绪也不同，是纯粹发自内心的担忧，可能这就是看别人当哥哥的，担心妹妹被哪个黄毛欺负的感觉吧。
米粒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眼底的调皮褪去，重新泛起淡淡的水汽，她看着我，眼神认真又柔软，小手轻轻抓着我的衣角。
“我知道啦，我以后再也不会突然消失了，就算要去拍戏，我也会提前跟你说，不让你担心，只不过呢，我们表演系去拍戏是加学分的，所以你得理解并支持我。”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十足的乖巧，瞬间抚平了我心底所有的慌乱和纠结。
我看着她懂事得让人心疼的样子，我突然意识到，她表面的坚强，从来都是强装出来的。
我是不是真的因为生理冲动才想靠近她，又或者是不是只是因为愧疚才想对她好，这些答案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因为她说过，在西安这座充满了欲望的都市里，只有我们两个才是同一类人。
“知道就好。”我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刻意放的温柔了些，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丝，心底也泛起一抹柔软，“以后再敢偷偷消失，我就真的生气了，再也不理你了。”
我故意摆出严肃的语气，可眼神里的宠溺，却根本藏不住。
米粒连忙摇头，紧紧抱着我的腰，把脸埋进我的胸口，像只找到归宿的小猫。
“那等过两天放假了，你要去哪？”
她的身子很软，靠在我怀里，小小的一只，让人忍不住心生保护欲。
我轻轻叹了口气，双手环住她的后背，将她拥入怀中，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
这一次，我没有再犹豫，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她，感受着她的温度，感受着她在我怀里的真实感，心底所有的嘈杂情绪，都慢慢平复下来，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安稳。
我就这样安静地坐着，没有开口回应她，不过气氛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不知过了多久，米粒才慢慢松开我，抬头看着我，脸颊也带着浅浅的笑意，继续问道：“今年过年，你要不要陪我一起？”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只是我也不知道她此刻的不安，是因为什么。
我心头一紧，指尖抚过她细腻的脸颊，语气无比认真的回应道：“不了，我要回家，去年过年就没回去，夏天也没有回，今年过年刚好我爸妈休年假，所以我要回家了，你呢？你不准备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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