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太太还不乐意，嗫喏着不想走。
苏老爷子脸色难看：“你再不从这里滚蛋，我就让你从家里滚。李玉珍，是不是这么多年过去，你忘了我到底是什么样子？嗯？”
苏老太太顿时就被吓住了。
她嘴唇蠕动了下，哇地一声哭出来：“你，你怎么能这么要挟我。我给你们苏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
“当牛做马？”苏老爷子冷笑，“你到底是来当牛做马的，还是来享福的，你自己心里有数。我警告你，别逼着我发脾气。”
苏老太太不敢再说什么。
她狠狠瞪了乔西一眼，扭头走了。
乔西在旁边皱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撵走了苏老太太，苏老爷子慈眉善目地回头：“乔小姐，你没被吓着吧。”
“……”乔西脸色复杂，“没有。”
“没有就好。”苏老爷子态度很好，微笑道，“你可是我们苏家的贵客，要是吓到你，那我们苏家的罪孽可就大了。”
乔西笑笑，警惕地沉默不语。
苏老爷子倒也没想跟乔西说太多话。
他又安抚了乔西几句，拍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乔西松了口气。
想想刚才苏老太太的举动，她又忍不住皱眉，有些疑惑。
按理说，苏老太太先前没进门的时候，做小伏低了那么多年。这样的人，应该不缺心眼儿才是。
可是现在，她怎么会如此冲动？
……
抱着同样怀疑的人，还有苏雨桐。
苏老太太从花园一路哭回了后头。
她哭得惊天动地，一路上引来不少佣人围观。
苏雨桐看见苏老太太丢人现眼的模样，一阵脑仁疼。
她坐下来，忍不住指责苏老太太：“妈，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那乔西不就是个小贱丫头吗，这样的小丫头，随手收拾了不就得了。她也值得你发脾气？”
“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苏老太太暗恨地看了苏雨桐一眼，“雨桐你生得晚，你根本就不知道，妈为什么这么讨厌她，甚至一看见她就觉得生气！”
这话的意思是，这件事还有隐情？
苏雨桐皱眉：“可是乔西看上去那么年轻，不像是和你有恩怨的样子啊。”
“那小贱人自己，和我是没恩怨。”苏老太太恨恨地道，“有个和那个小贱人长得很像的女人，跟我有恩怨！”
苏雨桐问：“谁啊？”
“那是……”
苏老太太欲言又止。
想想当年的事情，她脸上也闪过一抹不自在。
“妈？”
苏雨桐没等来答案，有些疑惑。
“算了，你别问了。”苏老太太咳嗽一声，有些尴尬地转开话题，“总之你只要知道，我看那个小贱人很不顺眼，就行了。”
“你……唉。”苏雨桐叹了口气，“爸的脾气你也知道。所以，妈，你最近可得小心点儿，别触了爸的霉头。”
苏老太太悻悻点头：“你放心吧。”
苏雨桐又看了苏老太太一眼，无奈摇头离开。
苏老太太坐在沙发上，脸色有点差。
想想那两个被迫离开苏家的女人，她忍不住一阵心惊肉跳。
“真是奇怪。”苏老太太忍不住嘀咕，“年轻的时候，我害死那两个女人，可是连眼都没眨一下。这老了老了，怎么还成了这个样子呢？”
……
卧室里。
乔西跟苏老太太吵架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封霆川耳朵里。
封霆川皱着眉头回到乔西身边，第一句话就是问她：“听说，你和苏老太太吵架了？”
乔西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果然。
还真有这么回事！
封霆川身上的气息一下子冷冽起来，冷笑：“苏家人还真是有胆。”
乔西可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
这个女人，他自己都舍不得吼一声、打一下，苏老太太倒是毫不客气地来教训乔西了？
她算个什么东西！
“算了，封霆川。”乔西想了想，摇头，“吵不吵架的，还在其次。我主要是觉得……只要我们能拿到对玻璃杯上指纹的检查结果，这件事就能迎刃而解了。”
封霆川蹙眉。
看来，乔西是把希望寄托在了那份还没出现的检查报告上。
封霆川想了想，道：“你最好不要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这件事上。”
乔西不解：“为什么？”
封霆川微微摇头。
他该怎么和乔西解释。
有时候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封霆川不说话，乔西也疑惑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沉默不语了一阵。
唐泽言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进来的。
封霆川接了电话：“检查结果出来了？”
唐泽言嗯了一声，支支吾吾回答：“是、是的。”
什么，结果出来了！
乔西一震，立刻夺过手机：“唐泽言，结果怎么样。”
封霆川看了失态的乔西一眼，凑到她耳边去一起听电话。
电话里，唐泽言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战战兢兢的气息：“呃……乔西，你最好对这个结果做好心理准备。有些事情，可能未必尽如人意。”
“不尽如人意？”乔西愣了下，心里隐约明白，却也始终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这是，什么意思？”
“指纹结果出来了。”唐泽言叹了口气，告诉乔西，“结果显示，苏老太太她的指纹，和玻璃瓶上的对不上。”
“……”
乔西一下子怔住。
想不到，苏老太太居然不是凶手。
既然苏老太太不是凶手，那谁才是？
先前的思考方向，一下子变成了没用的东西。
乔西懊丧得不行，连攥着手机的手都有些不稳。
“乔西，你先别失望。”唐泽言连忙道，“你再想想，还有谁会是凶手。”
乔西摇头，低喃：“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而且现在的她，也没有余力去思考这些。
封霆川皱了皱眉，接过手机，沉声道：“会不会是检测不够详细。或者说，如果拿到的样本还不够……”
“不不，肯定是详细的。”唐泽言忙道，“苏老太太喝酒的时候，是换过手的。换句话说，她的十个指纹，应该都在酒杯上了。所以，这个指纹真的不是苏老太太的！”
原来如此。
封霆川眉头皱得更紧。
如果事情真是这样，那就更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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