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来喽！”
没一会儿后，客厅响起了老爸的声音，这时杨云飞看见那个男人也起身了。
“坐着，坐着吧。”外面老爸一摆手，“这是上好的西湖龙井，你们江浙人最喜欢喝了。”
“哈哈，是啊！”男子一笑，“云飞……现在是上班了，对吧？”
“对啊，上班了。今年刚大学毕业。”
“你说这时间过得是真快，以前见到时还在妍妍姐肚子呢，现在都自立了。”
“谁说不是呢！”老爸回道:“一代人长大，一代人就老去了。”
“是啊。”
这时，老爸调整了下坐姿，提高声量道:“云飞，出来见见你张叔，人家大老远给我们送照片来了。”
听到老爸叫自己，杨云程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赶紧出去了:“张叔，您好。”
“这是……云飞啊？”张叔看到杨云飞后张着嘴很惊讶样子，“长得好高啊！人样子也很帅，看着就像妍妍姐。”
老爸也笑了，“是啊，长得像他妈。”
这时，张叔打开背包，翻着什么东西了。
“海子，就这一张照片快递给我们就行了，你说还麻烦你亲自来一趟。”
“杨哥，当年妍妍姐正在被人冤枉，自身都处于险境的时候也没拒绝我合影的要求，而且还救了我妈。”张叔道:“你上次说照片都找不到了，我就翻了翻家里……还好，找到了这张我们的合影。”
“是啊，那些照片以前都还有来着，突然就不翼而飞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张……”张叔拿出来照片道:“杨哥，你们爷俩快看看吧。”
老爸接过来和杨云飞一起看了，上面一个轮滑少年旁站着一个蓝色长裙高挑女子，她看着清新脱俗，仿佛来自来自仙境，与自己梦中李如妍简直一模一样。
一瞬间，他看到老爸脸上已经两行泪水了:“唉——！妍妍，你阔别二十多年了，当年跟你合影的轮滑少年已近不惑，你的儿子也已经自立了。”
“爸……”杨云飞怯生生道:“这是……我妈吗？”
老爸点了点头，这时张叔也一笑展开了自己回忆:
“那是二十多年前在魔都的一个清晨。”张叔说着还摆正身子看了看老爸，“我记得是个周末，那时我还上初中，和几个同学一起轮滑前去吃早餐，到了街边早餐店，就看到一对年轻夫妻。”
看着杨云飞父子二人专注，张叔就继续说了:“也就是你爸妈，他们也在街边吃早餐，你妈妈……也就是妍妍姐美得犹如来自世间之外的仙女，我还是鼓足了勇气才敢请求跟她合影的，心里其实啊……也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可你妈妈却爽快答应了，这样，也就机缘巧合……留下了这张照片，这是我和她的合影，轮滑少年就是我。”
听完张叔的话，杨云飞又仔细看了看照片上妈妈的容颜，她笑容是那么美丽天然，透彻灵魂，瑶池仙女下凡也不过就如此了，这么好的母亲，却那么早就离自己远去了。
这时，杨云飞鼻子一酸，抬头问老爸道:“爸，我妈妈叫什么名字？你为什么一直都不告诉我？”
“孩子，不告诉你她的名字，不是爸爸的决定，而是你妈妈的要求。”老爸道:“因为她是从古墓里挖出来的，她怕你知道了自己心里会有阴影。现在网上应该还有很多关于她的消息，她被发现于茫茫塞北草原，来自遥远的三千年前，那是西周时代。”
老爸意味深长的话充满回忆，杨云飞感觉自己反而能平静接受了这一切:“那她的名字是……？”
“碧如妍。”老爸道:“你妈妈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她很爱你！母爱使然，为了让你跟其他孩子一样平安长大，她只能选择暂时隐瞒你，她是千年玉女。”
老爸回答了他，看着妈妈曾经是那么年轻与美丽，杨云飞心中顿时充满了时间沧桑与无奈，也禁不住落泪了。
碧如妍？李如妍？难道她们正是同一个人？
妈妈并没有远去，而是一直守护在我身边，是一直保护我的幽灵？
他沉默了。
……
送走张叔后，老爸让他回屋休息，自己却忙着收拾起家里东西来了。
雨夜的事情，到底是我的梦境，还是真实？杨云飞感觉自己像是生活在二元世界里，一半真实，一半梦幻。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那就是现在是真实的，那就如老爸所说的，他的亲娘真的是古墓里挖出来的？
在他成长过程中，也多多少少听过关于千年玉女的故事，杨云飞还一直以为那只是个传说，至少也是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可现在……，我真是那个千年玉女生的吗？杨云飞仍然不太敢相信。
老爸在外面忙着，他也没事儿做，就打开了电脑搜索着关于千年玉女的消息。
一些尘封的记忆也就逐渐显露了出来，其中有一篇点击率很高的文章，像是总结和评论，他打开后就仔细读了起来。
那些信息犹如来自遥远世界的脑电波，它们不停拨动着杨云飞脑子里最脆弱的那根弦。
他很专注，没有意识到自己很伤心，可是眼泪却不听话地流了下来，杨云飞知道自己是想她了。
这时，他终于不再犹豫，直接走到了客厅:“爸，我妈呢？”
“什么？”老爸过来摸了摸他的头，确认没有发烧，就笑道:“你妈在那张照片里。”
“爸，她来过了是不是？你不要骗我？”
“你……”老爸似乎陷入支支吾吾，“如果你张叔说的话让你更想她了，我可以理解，可她已经不在了啊。”
“爸，我不知道您隐瞒我的意义是什么，可我已不是三岁小孩了！”杨云飞坚定道:“雨夜！李如妍！这都不是幻象，是我真真切切经历过的。张叔没说假话，但他没说出来所有的话。”
“你什么意思呢？”这时，老爸笑了，他看着我，像是无语又像是欣赏。
“张叔是配合你表演的，你也是配合表演的，都是她授意你们的，对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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