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沙发上坐定后，先是一番客套后，张军直接说道：“李叔，我昨天带人进山打了一些猎物，有野猪和狼，不知道李叔你有没有没兴趣？……”
李怀德一听张军这里有野味，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马上就要过年了，李怀德最近正在为肉发愁呢！这不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了吗！于是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说道：“要啊！怎么能不要，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张军等李怀德说完，这才开口道：“李叔，你先别着急，这些猎物不是我的，是我们老家村里的人打的，想必现在农村是个什么情况你也知道一些，人家那边只要粮食，并且猎物也不多，只有五头狼，和两头野猪，加在一起也有个几百斤肉。……”
一听要粮食，李怀德脸上的笑容慢慢得收了起来，六零年的冬天是粮食最为匮乏的时候，要说平时弄个一两千斤粮食出来，李怀德还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可这个时候，要是被有心人男人抓住把柄，他还真不好交代。
李怀德转了两圈，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对张军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找老杨商量一下，没有理由我担责任，大家得好处！……”
张军点了点头道：“那行，我在这里等着！……”
李怀德快步走出办公室，张军自顾自的喝着茶，十几分钟后，李怀德拉着脸走了进来，门一关就破口骂道：“这老杨，还真是净想好事儿，责任一点不想担，却只想拿好处，哪里有这么美的事情！……”
张军无所谓道：“既然咱们厂吃不下这些肉，那我就去别的地方商量商量！……”张军说完站起身就准备走。
李怀德看张军站起身要走，赶忙拦住道：“那个小军啊！你别急嘛！我也没说不要啊！就是老杨不同意，我也会留下这几百斤肉的，咱们现在就商量商量怎么个换法！……”
就在这时，李怀德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李怀德不耐烦的嘀咕道：“这他妈谁啊！这个时候过来，”接着大喊了一声“进来“，连“请”字都忘说了。
随着话音的落下，杨厂长的秘书推门走了进来，进门就笑着说道：“李厂长，张处长，厂长请你们过去一下。……”
李怀德不耐烦道：“小田，知道杨厂长找我和张处长有什么事吗？……”
小田微笑着恭敬回道：“李厂长，我就是个小秘书，厂长怎么会和我说呢！您一会儿还是直接问厂长吧！……”
李怀德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他只是刚才被杨厂长气坏了，这才忍不住说几句牢骚话。……
张军劝道：“李厂长，既然杨厂长找我们，那我们就过去看看吧！这万一要是杨厂长找咱们有急事呢！……”
李怀德看张军这么说，也就顺坡下驴的站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中山装，就率先出了办公室。
杨厂长看到两人进来，笑呵呵的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道：“那个老李，张处长，你们来了，快过来坐！……”完了还对秘书道：“小田，赶快给李厂长和张处长泡茶。……”
三人在沙发上坐下后，等小田把茶放到茶几上退出办公室后，杨厂长这才笑呵呵的说道：“张处长，我听李厂长说，你带人进山给厂里去打猎了，弄回来几百斤肉，我代表全厂的干部职工向保卫处表示感谢，我也会让保卫科全场通报的！……”
张军听了杨厂长的话，要不是因为早上没吃饭，他非吐了不可。
张军强忍住翻腾的胃，别有深意的看了李厂长一眼，笑着回答道：“杨厂长，我不知道李厂长是怎么和你说的，不过没有关系，那我就再重复一遍，这批猎物是张家沟的村民打的，我只是帮人家换些村里的急需的物资！……”
杨厂长本来是想用高义把张军架住，可没想到张军却这么不给面子。
于是用端起茶缸喝了一口，用来掩饰自己的尴尬，等脸色恢复了以后，放下茶缸道：“张处长，李厂长把情况是和我说了的，你看咱们厂都是重体力工作，这工人要是肚子里没油水，会干活没有力气的，这干活没有力气，就会影响工作，影响建设我们的国家，你看能不能不用粮食换，咱们厂用钱买行不行？……”
张军听了杨厂长的话，心里就是一阵冷笑，这个杨厂长吃相太难看了，但却依旧平静地说道：“杨厂长这话说的就不对了，现在全国都在大搞生产，不只是工人是在为国家建设做贡献，农民种地生产粮食，也是在支持我们国家的建设。”
“他们为了支持国家建设，那自己的口粮都当公粮交了，一个星期都吃不上一个个窝窝头，难倒我们城里在困难，还有村里困难吗？现在他们只是想用自己打猎换点粮食，难倒我们就连他们这做后一点希望都要贪了吗？……”
李怀德这时也开口说道：“是啊老杨，张处长都说了，这些猎物是村里人自己打的，他只是给村里帮忙，你别说现在城外的情况你不知道，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不讲究了。……”
杨厂长轻咳了一声，用很为难的语气道：“老李啊！我也是个老革命了，又怎么会不知道农村的辛苦，但我也没办法啊！你是厂里专管后勤的副厂长，是个什么情况你最清楚，我也是为你着想，不想你为了给厂里弄肉惹上麻烦？……”
李怀德现在是真想朝杨厂长脸上吐一口老痰，他是真不明白杨厂长是怎么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得，暗骂了一句“婊子”又当又立，直接嘲讽道：“既然杨厂长这么为我着想，不如你做主把这个批肉留下不就得了吗？……”
杨厂长又被怼了，就差一口老血吐出来了，又轻咳了一声道：“那个老李，我们都是党员干部，我们不能违背组织原则不是！……”
张军可不想在这里和这两个人打太极，他把这些肉处理了，还要回分局主持工作呢！
于是站起身道：“两位厂长既然这么为难！那我就不耽误两位的时间了，把这些肉处理的还要回分局那边主持工作！……”说完也不等两人回话，扭头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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